指尖抹過她的眼尾,留下冰冷的觸感。
“為什么不想讓我走?給我你的理由。”
他的聲音越來越輕。
像張溫柔的網,快要將她罩住。
唐柔莫名產生了危險預警本能,后背隱隱有些發涼。
可炮彈藏在糖衣之下,毒藥被裝飾成美酒。
讓她分辨不出,一頭扎進陷阱。
“我想聽。”他被銀白色的金屬覆著雙眼,只露出蒼白清晰的下頜,和精致美好的薄唇。
“柔是喜歡我,才不想讓我走的嗎?”
編織出引誘獵物自愿跳入的陷阱,是大多數掠食者與生俱來的本能,弱肉強食的世界,食人花分泌出黏膩的甜液,沙漠蛇將尾部偽裝成蜘蛛。
人魚將血“不小心”抹在她唇旁,感受到她下意識舔了一下,柔軟和濡濕感碰上指尖,兩個人都顫了顫。
唐柔感受著嘴里的香甜,感覺大事不妙。
氣氛怎么有點曖昧。
偏偏人魚垂著頭,似乎在隔著眼罩觀察自己的指尖,殷紅的血絲中混雜了一層透明的水痕。
唐柔看了一眼就移開視線,心里想——
這條擦邊魚。
眼前的環境像融了一半的海島,木屋也變成了露天的,但奇異的沒有風,也不會冷,那點腥甜的香氣染在空氣中,無孔不入的鉆進唐柔的嗅覺中,很要命。
她老老實實地趴在他身上,像個受了傷尋求呵護的小動物,過一會兒,不老實了起來。
真的好香。
她湊到了他的脖頸邊緣,看到了蒼白皮膚下的淡青色血管,有種更加口渴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