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手。”他的聲音很冷,混含著一絲微不可察的暗啞。
手下的身軀似乎因為呼吸太過急促而微微顫抖。
“不松。”唐柔在他耳邊說。
她緊緊地勾著人魚的脖子,害怕被他推開,將兩只手抓他頸后交扣著握在一起,像一個固執的人形掛件。
“我做錯了事,不能再錯一次。”
唐柔閉著眼睛,埋著頭,小聲地喃喃。
“我很暈,不要推開我。”
沉默了良久,他又說,“松開。”
“不松。”她像在無理取鬧,聲音里帶著很少有過的任性。
“而且,如果你真想推開我,早就推開了,反正以你的力氣,推開我輕而易舉。”
唐柔說著,湊到他耳邊輕輕地問,“但是你沒有,為什么?”
她太可恨了。
人魚眼尾泛紅,額角手背繃起了清晰狹長的筋線,手抓在床邊,緊握又松開,堅固的木樁頃刻間化成了齏粉,足以證明他用了多大的力氣,才忍耐住心底壓抑的風暴。
他的血液流速變得飛快。
女孩那一聲聲略帶得意的篤定,又無限溫柔的聲調,讓他生起難以抑制的強烈占有欲。
想將她緊緊地禁錮在懷里,輕吻她的發絲,撕掉偽裝,暴露出沉醉又濃烈的愛意。
想親吻她的額頭,質問她為什么一次又一次將他扔下。
他慍怒,卻又狠不下心。
他厭惡這樣的自己。
窗外的海浪像嚇唬她一樣,洶涌地拍打著礁巖,像是要掀起滔天巨浪淹沒這座小小的木屋。
可卻傷不到她分毫。
唐柔閉著眼睛趴在他肩膀上,用下巴蹭了蹭他濕潤冰涼的皮膚,聲線又柔又輕地說,“別生我的氣了,我知道錯了,能不要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