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聽到了平靜的海浪聲,聽到了海鷗拍打翅膀與鳴叫聲,聽到水花堙進細沙,微風吹過葉片的撲簌聲。
她慢慢松了手,睜開眼,看到了潔白如雪的云,湛藍的天,和遠處白色的燈塔。
丁達爾效應出現,光就有了輪廓。
一縷縷,透過云層落入海面。
她走出來了。
唐柔呼吸著濕潤清新的風,看著不算刺目的陽光,激動地問,“我可以回頭了嗎?”
深長的洞穴,沒有傳來任何聲音。
“我可以回頭了嗎?”
嶙峋的礁石中,只回蕩她自己的聲音。
她意識到了什么,聲音帶著細微的顫抖。
“我能回頭了嗎?”
沒有人回答她。
唐柔一邊流淚,一邊問,“我能回頭了嗎?”
她沒有回頭。
“你還在嗎?”
仍舊沒有人回答她。
手里的鱗片被她暖熱了,像在回答她,剛剛那些并不是一場夢。
唐柔不再問了,她擦干了眼淚,沿著海岸的方向繼續往前走。
浪花一層層拍打上沙灘,卷起細碎的白沫。
人魚告訴唐柔,想他了就說給海聽,與水有關的一切,都會將她的消息告訴他。
唐柔一邊擦眼淚,一邊說,“可是我已經想你了。”
他聽到了嗎?
浪花溫柔拍打礁石。
沒有人回答。
......
“唐飼養員!”
“柔!”
“醒醒!”
一陣搖晃中,唐柔猛然睜開了眼。
額頭不知什么時候滲出冷汗,墨發青年屈膝蹲在她腳旁,俊美的臉上滿是擔憂。
“柔......怎么哭了?”
唐柔摸了摸眼下,指尖一片濕潤。
阿瑟蘭焦急的聲音從另一側傳來,“柔,糟了,這里好像有問題,我們徘徊了很久,出不去!”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