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柔抓緊鱗片,眼睛酸脹模糊得厲害。
一場沒有約定時間的再見。
她第一次經歷這樣的告別,也第一次遇見這樣的人。
他不像父母,剛開始有些兇,甚至讓她受傷,害她生病,高燒不退,還嗆過水。
可她知道他對她好,在記憶中,他對她最好。
唐柔忽然撲進他的懷里,撞得人魚一愣,身體僵住。
他的懷抱比人類體溫要低,并不溫暖,不像媽媽,也不像照顧她的保姆姐姐。
可她摟緊了他的脖子,心中滿是難過。
人魚猶豫了一下,抬手有些生疏地碰到她的背,輕輕的拍了拍。
「會沒事的,走吧。」
最終還是告別了。
他在唐柔身后,說,「往前走,不要回頭。」
唐柔摸著黑暗的巖壁,一直往前走。
炮火轟鳴聲變大了。
隱約的,她聽到到了肉體撕裂的鈍響,以及壓抑疼痛的悶哼。
“我能回頭看看你嗎?”
「別回頭。」
腦海里的聲音依舊溫柔。
炮火聲更大了。
女孩腳步蹣跚,身影在不平整的礁石中跌跌撞撞。
那道聲音又說,「別怕,我在你身后。」
唐柔鼻子發酸。
她很聽話,沒有回頭。
“你還在嗎?”
「我在。」
良久后,她又問,
“你沒走吧?”
「別怕,我在。」
她真的一次都沒有回頭。
她知道,只有聽話的孩子,才會獲得別人的喜愛。
她會聽話,不回頭。
不知道走了多久,唐柔終于看到了光亮。
她伸手遮擋住眼睛,長時間處于黑暗狀態的晶狀體一時難以適應光線。
一些聲音緩緩傳入耳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