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如鋼絲一般勒緊了他的喉頭,他只想自救。
他在自救。
少年睜開了迷霧濛濛的眼睛,朝飼主靠近了一點,再靠近一點。
直到鼻尖快要觸到鼻尖,呼吸吹拂在面上。
如果唐柔此時睜眼,一定會被他眼底近在咫尺的晦澀癡迷嚇到。
海兔子不懂。
他的世界很簡單,非黑即白。
除了唐柔之外的一切都沒有意義。
現在有哪里不一樣了。
他知道了。
他對唐柔,有了欲望。
揉碎她的一切帶進懷里,玉石俱焚般貪婪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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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柔這一覺睡得極其不好,脖子落了枕一般難受,僵硬得無法轉動。
海兔子躺在身旁的水艙底部,似乎睡著了。
唐柔趴在水艙旁看了一會兒,漂亮的少年即便沉睡中,嘴角還掛著一絲若有似無的微笑,真可愛。
她隔著水箱點點少年安靜的睡臉,披上外套出門,沒有看到玻璃板后揮舞著絲帶的水母。
唐柔來到醫療中心找人魚,被告知對方沒醒,體溫也并未下降。
昨天聲稱不愿意救助人魚的治療師們把唐柔拉到一個小房間,讓唐柔詳細地告訴他們這兩天人魚都經歷了什么,又給人魚都吃了什么,他有沒有受到什么外界傷害,身體是否受到刺激。
忽然負起責任的治療師讓唐柔感到不適應,開始懷疑對方有什么目的。
只見治療師面色嚴肅,有些不自然地咳了咳,“一切都是出于人道主義的關懷,既然接手了,我就要治療好他。”
沒想到巴別塔里還有這樣負責任的好醫師。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