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摸海兔子柔軟的發絲,“沒好好進食?”
柔的眼里,是心疼。
少年立即紅了眼。
他張張嘴,發不出什么聲音,只能像尋求安撫的小動物一樣,輕輕蹭了蹭頭頂的那只手掌。
唐柔很心煩,她精心養大的海兔子,怎么剛去別人那兒不到一個月,就憔悴這么多?
然后站起身,拖著沙發墊和毛毯挪到水艙旁。
“別怕,我就在你身旁,你睜開眼就可以看到我。”
可后半夜,他還是爬出來了。
水母的絲帶輕輕拍打在玻璃上,發不出任何聲響,也無法喚醒睡夢中的唐柔。
少年晾干了身上的水漬,貼著地板躺下,輕輕摟著飼主,像株柔軟的水藻,生怕把她吵醒。
他的心如擂鼓。
見她沒有醒來,埋進脖頸間深深吸了口氣。
原本清澈的眼中滿是黏膩濃郁的愛慕與癡迷。
唐柔睡得很沉,呼吸間帶著小而輕微的鼻音。
他眼下一片殷紅,湊耳去聽。
呼吸吹拂在耳廓上,溫熱的,癢癢的,像有羽毛劃過。他湊得越來越近,身體抑制不住地發抖,像是聽到了夢幻的樂曲,瞇著眼睛沉浸在四周美妙的呼吸聲中。
他再也忍不住,蜷縮著身子,小心翼翼地縮進她的懷中,動作極輕地勾著她的手臂,將女人的手腕搭在自己的腰上,像極了擁抱。
細微的肢體接觸讓他一陣陣眩暈。
少年伏在沙發墊上,像被熱水燙到的兔子,修長白皙的小腿不小心蹬皺了被子,又惶恐地給飼主蓋好。
看著對方安靜平穩的睡顏,他忽然感到一陣自厭。
他覺得自己很壞,趁飼主毫無防備地睡著時,撫摸她,碰觸她。
可想要親近的心無法克制,他已經太久沒有見過自己的飼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