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踩到了實驗體的紅線,像踩到了貓的尾巴。
她能感受到那個可怕的生物真的起了殺心。
唐柔再次呵斥,“停下,17號!”
青年一僵。
他緩緩抬眼,看向自己的飼主。
無數交錯的墨綠色觸手層疊攀附在墻壁上,將辦公室割裂成抽象的幾何狀,如同詭異的背景板。
青年高高立起,垂眸看著她們,猶如邪神俯瞰世人。
唐柔的心跳得很快。
17號的狀態在失控,這種無法掌控的感覺已經是第二次出現了,她有預感,這只是開始。
她思維飛速拉扯,最終嘗試懷柔政策,伸手緩慢地探向距離自己最近的觸手。
“阿爾菲諾,你連我的話都不聽了嗎?”
屬于人類的柔軟掌心甫一接觸,那條劍拔弩張的觸手立即小心翼翼地收斂了吸盤中的角質刺,生怕割傷了她。
“對,聽話。”
她輕輕安撫了兩下,握住。
觸手順著纖細的腕骨纏住她的手臂,沿著地板向她腿上攀爬。
唐柔向前走了一步,青年神色松動,向后退了一點。
她繼續向前走,聲音輕柔,“回去,好嗎?聽話好不好?”
墨綠色的眸子緊鎖在她面容上,在那極具欺騙性的誘哄下,緩慢恢復了些順從。
氣氛僵持著,唐柔背上滲出了冷汗。
但仍舊溫和,極力穩定他的情緒,“阿爾菲諾,你別這樣,你嚇到我了。”
嚇到她了?
青年歪了歪頭,看向自己的觸手。
墨綠色的眼底涌出一秒酸楚感,他垂著頭,擋住臉,心底彌漫上自卑感。
他不漂亮,她不喜歡。
她總是對那個漂亮的海兔子很好。
她不喜歡他,還害怕他。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