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貴妃從未見過德昌帝如此失態猙獰的一面,不知該說什么安撫的話,只能小心翼翼地強調,他的后宮有那么多嬪妃,都對他忠心不二。
可其余再多的人,又怎么能比得上蕭氏在德昌帝心里的地位。
那是他在雍王府時就寵成眼珠子的結發妻子,是她們這些妾室當時眼紅吃味,又不敢造次只有羨慕的主兒。
德昌帝許是鬧夠了,聲音漸漸小了下去,臉上也露出了昭然的疲態。
賢貴妃原以為他醉了,加上折騰了許久精力渙散,剛準備伺候他更衣就寢,卻見德昌帝猛得推開她,俯身嘔出一口血來。
帝王嘔血可是天大的事,賢貴妃豈敢耽誤,連忙讓人將太醫院值守的太醫都給叫了過來。
孟邵聞今夜剛好當值,聽說了之后帶著另外一個太醫趕到,就看到德昌帝面如紙色地坐在床榻邊,嘴角還沾著殷紅的血色,偏偏一雙眼睛空洞無神,形態很是詭異。
他定住心神上前,小心地給德昌帝診了脈,隨后沉吟道:“皇上應是氣急攻心,肝火滯于兩腋,使得心口的氣血運行受阻嚴重,這才不順之下吐了血。”
可隨著他診脈的時間一長,孟邵聞漸漸發現了更多古怪之處。
一般身體康健的人,脈象大多如同珠子從指下不快不慢地滑過,表明了人.體內的運氣順暢。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