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耀被他提及內心的隱痛,臉上的神色更加不好看了。
他的兒子,一直都是他不能放下的陰影。
即便是后來借著夜平等人的勢力,幫他鏟除了殺害了兒子的山匪,也不能讓他感覺到痛快!
他冷著臉問:“我為何辭官,我兒子又如何,與周大人何干?”
周尋忙說:“時將軍莫要生氣,我并非是故意提起你的傷心事,只是忍不住為你打抱不平而已。明明當時,令公子是接受了朝廷的指派才冒著危險去剿匪的,還為此搭上了自己的性命。不管怎么論,朝廷都應該給你一個交代。哪怕在他死后追封功勞都是理所應當的,誰能想到,朝廷不僅沒有任何的嘉獎,還將他和時將軍你斥責了一番,簡直是讓人寒心啊!”
時耀沉默地別開了臉,一不發。
他越是如此,周尋就猜到,他是戳中了時耀心里的痛苦和介意之處。
果然,時耀是不會輕易放下那些過往的,這樣就好辦多了!
“時將軍,皇室不仁,才會不將底下將士的性命當一回事。令公子為百姓而死,卻從未有過公正的對待,甚至還成為旁人的笑柄,他的性命豈不是白白地喪失了!”
“不要再說了!”時耀不客氣地打斷他:“我兒命苦,才會有如此遭遇,就算我再惱火又有何用?事情都過去這么多年了,世人也早就不記得有過那么一個孩子的存在了,我還能找誰再去給他討個公道嗎?何必說這些無用的事,早就沒有意義了。”
“怎么會沒有意義呢。若想討個公道,也不是不可能。時將軍就不想給自己的兒子報仇嗎?”
時耀轉過頭,目光沉沉地打量他:“報仇,找誰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