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來京城之中,發生了一件不小的事,說不定時將軍也有所耳聞。先帝在時曾冊立的東宮太子夜欽,在流落民間時留下一個遺孤,那個孩子后來被我收養,成了我的養子。如今,他認祖歸宗回歸皇族族譜,還被皇上冊封為暮郡王。”
時耀的眸光微變:“是有這么一件事。周知府不說,我都差點忘了。能夠不聲不響地撫養皇室遺孤這么多年,還將他栽培成一個探花郎,讓他有機會跟皇室相認,周知府也是個悶聲做大事的人啊!”
周尋隱約覺得,時耀這話里有些陰陽怪氣的意味,他想到了周溯的話,越發認為他分析的有道理。
這個時耀,大概真的是對朝廷怨恨頗深,才會連帶著對周溯這個半路封王的人,都不太友善。
“時將軍該不會覺得,這對于周溯,對于我們周家而,是什么天大的好事吧?封王在外人看來,像是飛黃騰達了。但實際上,卻是我們的無奈之舉!”
時耀的眉心蹙了蹙:“周知府這話是什么意思?”
“如果不是周溯的身份被皇上察覺到,皇上步步緊逼的話,為了他的安危考慮,我們根本不想讓他回歸皇室。我們這位今上,可不是一個寬宏大量的人。他的疑心,比任何人都要深重。若是認回的是他自己的兒子就罷了,如今認回的,可是他兄長的兒子!而且夜欽還是名正順的中宮所出,是太后唯一的兒子。太后尚在人世,夜欽的孩子才是她真正的孫子啊!”
聽到周尋這么說,時耀露出了然的神色。
“照你這么說,皇上似乎對暮郡王極為不滿了?”
周尋苦笑起來:“何止是不滿,簡直是恨不得殺了他才好。不然留下這么一個身份比他還要正統的侄兒在,皇上如何能高枕無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