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一到,康宴果然讓幾個刑部的人秘密去往邵家。
邵夫人屏退了四下,獨自等候在靈堂中。
康宴答應過康棣華,不在邵夫人面前提起他,只是保證說:“邵夫人放心,既然邵家對邵將軍的去世之因存疑,刑部有責任將這件事徹查清楚。邵將軍的尸體,我們先帶走了,后續有任何的進展,我們刑部都會第一時間告知您的。”
開棺的瞬間,邵夫人的心不由自主地抽了抽,她不敢去看尸身一眼,只是聲音沙啞地說:“有勞康大人了費心了。”
康宴雖然自來到京城之后處理過很多棘手的案件,但是將尸體從棺材里帶走的案子,還是頭一遭。
在邵夫人的面前,他還不能表現出任何的異常,只能強行鎮定地命人將尸體給從偏門運走,一路極其低調,直接送往刑部的停尸房。
停尸房中,已有仵作在這里待命。
康宴強忍住惡心吩咐仵作:“重點檢查一下邵錫安的致命傷。之前眾人都以為,他是中了毒箭,毒液滲透到了骨血之中,才因此喪命。可現在,卻有嫌疑是有人給他內服了毒藥,也不知怎么才能分辨當中的區別?”
仵作聽他這么說,平靜地開口:“除了開膛剖尸,別無他法。就是不知道,邵家人同不同意了。”
“邵夫人同意了。”
聽康宴這么說,仵作不再猶豫,利索地穿上油布手套,用尖刀劃開了他的尸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