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完,他又拿起一杯,朝躺在棺木中的十八舉杯,其他護衛也一起朝十八舉杯,眾人一飲而盡。
十九跟在初二身邊,嘆息一聲。
不必明說,初二明白他的嘆息,拍拍他肩膀道:“趙頭如今是將軍,鎮守邊關;嚴墩那個憨憨,也繼承了陛下的衣缽,在鎮守邊疆......山高路遠,他們沒法回來吊唁很正常。”
初二話音剛落,外面傳來趙福的驚呼:“趙馳......趙將軍前來吊唁!”
靈堂里的眾人震驚地看看對向,爭先恐后地要出去迎接。
不過一眨眼,風塵仆仆的趙馳風已經闊步走進靈堂。
他朝眾位兄弟點了下頭,沉默著祭奠十八。
天氣冷,趙福又花不少精力準備了冰棺,此棺木是雙層的,中空,里面塞滿了冰塊。
祭奠完,趙馳風從懷里掏出一把彈弓:“十八最喜歡玩彈弓,之前那個給了團哥兒,我用北關的野牛角又給你做了一把。”
他將打磨精細的彈弓放到十八手邊,還想再說些什么,可一張嘴便忍不住哽咽了。
初二他們也不知說什么,沉默著繼續倒酒,眾人又朝十八敬了一杯。
良久,初二才問道:“趙頭怎么回了?”
“陛下差人叫我回來的。”
“哦。”
又是一陣沉默,趙馳風扭頭看了一圈,邊疆的嚴墩和留在邊疆的兄弟看來是來不及送十八一程了:“十八何時下葬?葬在何處?”
十八早已經沒了家人,京城若是沒有蕭峙,于他們而便只是異鄉。
不遠處的趙福小聲道:“陛下交代過,葬在蕭家陵園。”
蕭家世世代代多少為國捐軀的大英雄,能葬在蕭家陵園,是陛下對十八的珍重。
眾人再次沉默。
直到外面傳來急促有力的腳步聲,趙馳風才回神。
一道五大三粗的背影出現在靈堂門口,門子過了會兒才氣喘吁吁地趕過來:“嚴將軍......前來吊唁!”
嚴墩回來了,除了他,一直留在邊疆的兩位兄弟也一起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