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八點,樓家老宅的宴廳里一片歡聲笑語。
看著跟在樓老爺子身邊,長袖善舞跟賓客打招呼的樓競。
明傾回頭問祖父明老爺子,樓祖父到底什么意思啊他怎么把那個私生子接回家了這不是打……
正對上明老爺子斜過來的那一眼,明傾頓住,低聲嘟囔道:本來就是嘛。
宴會已經開始了半個小時了,可樓野還沒現身。
一想到他不知情,而過了今晚,樓競在帝都豪門圈里就算是亮過相了,明傾又氣又急。
眼尖的看到管家跑去樓老爺子面前說了句什么,樓老爺子和樓競對視一眼,齊齊露出喜色。
明傾心里一急,下意識朝大門的方向看了過去。
正看到緩步而來的桑晚。
桑晚怎么來了
明傾一臉驚詫。
今晚出現在這里的,除了樓家自己人,再就是明家、秦家等跟樓家相交了幾十年的老故交。
明眼人一眼就知道,這是樓老爺子要給樓競鋪路。
這樣重要的場合,桑晚怎么會來
眾人或驚奇或不解的目光注視中,桑晚徑直走到了樓老爺子面前。
樓老爺子目光含笑,識時務者為俊杰,我果然沒看錯人!
一旁的樓競臉色難看,笑容幾乎要撐不下去了。
他曾設想過,如果他是桑晚,他會怎么選。
抓住樓老爺子給她的機會,暴富指日可待。
可若是抓住樓野呢有成為樓夫人的可能,但機遇與風險并存。
怎么看,都是選前者勝算更大。
可倘若桑晚真的選了前者,那他注定敗局已定。
在心里祈禱了一整天,希望這一次老天爺依舊站在他這一邊,讓桑晚戀愛腦一點,抓緊樓野別放棄。
可樓競沒想到,這一次,老天爺站在了樓野那頭。
目光陰惻惻的看著桑晚,樓競心里毒意漫出。
諸位……
要不是等桑晚,七點半宴席開始的時候他就要宣布了。
雖然晚了半個小時,但是,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中,樓老爺子揚聲道:今日,我樓家也算雙喜臨門……
左手邊站著樓競。
右手邊站著桑晚。
再結合樓老爺子的雙喜臨門,眾人隱有猜測。
可還沒等樓老爺子繼續往下說,一道清冷的聲音從大門外響起,慢著……
聽出那聲音是誰,樓老爺子面色一變。
樓少來了!
我就說嘛,總感覺少了個人,原來少了他!
要不怎么說,大佬都是壓軸出場的!老爺子威望有余,可如今,到底是老了……
……
嘈雜的議論聲里,率先出現在大門里的是一把輪椅。
看清輪椅里坐著的人,七嘴八舌的低語聲戛然而止,仿佛有人打開了消聲器。
膚色透著病弱的白,可眉眼間的冷厲從淡漠的眉眼里透過來,仿若死神附體。
坐在輪椅里的,是這幾年鮮少出現在人前的樓家大少樓躍。
都以為他已經自暴自棄只等一死了,沒想到,形象氣質與從前并無不同。
可見傳聞有假。
而身后推著輪椅的,正是樓野。
兄弟二人這么多年了一直被傳不睦。
就連當年那場意外,私下都有人猜測是樓野的手筆。
畢竟樓躍失了繼承權和掌家的權力,得利的人只有樓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