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經常羞辱趙玄、與趙靈兒作對的柳文昊,亦是不解的問父親道:“爹爹,那個趙玄不過是一個傻子,皇上為什么執意要把李淑許配給他?”
“你其實是想問為什么不許配給你吧?”柳宗元六七十歲的面貌,滿頭花發,三縷白須,手捧春秋觀看,頭也不抬地道。
柳文昊滿臉漲紅,正所謂知子莫若父,柳文昊雖是柳宗元最小的兒子,但柳宗元說的一點也不差,他就是喜歡李淑。所以在得知李淑被許配給趙玄之后,才那么針對他。這時候被父親道破心事,難堪有之,但更多的還是升起一股勇氣,激憤道:“是!孩兒就是喜歡淑兒公主,爹爹你既然知道。為什么還要坐視皇上將她許配給趙玄?皇上他是你的弟子,若是你能在其中說上兩句,他……”
“他什么?”柳宗元猛然抬頭,雙目如刀,頓時嚇得柳文昊渾身一顫,不敢再。只聽柳宗元道:“那李淑有什么好的,竟讓你敢對我大吼大叫?”
“孩兒不敢。”柳文昊低下了頭,兩股戰戰道。
“哼!”柳宗元冷哼一聲,但最終是自己兒子,并沒有太過處罰他,只是道:“回去之后抄禮記三十遍,明天一天內抄完。”
柳文昊張了張嘴。最終還是道:“是!”但卻并沒有轉身離開。
柳宗元看著他,眼中似乎閃過了什么,嘆了一口氣道:“世上女子何其之多。你又何必在意一個李淑?”
柳文昊咬了咬牙道:“世上女子雖多,但孩兒只喜歡她一人。望父親成全。!”
柳宗元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柳文昊,可那無形中的威勢,就讓柳文昊額間冒出了細汗。良久,柳宗元道:“你可知道先皇為什么要把李淑許配給趙玄?可知道新皇為什么執意讓李淑下嫁?”
“孩兒不知,還請父親解惑!”柳文昊原本以為先皇將李淑許配給趙玄是為了拉攏趙守城,新皇不悔除婚約是放不下面子,或者不敢違背先皇旨意。可此時聽父親話中的意思。似乎里面另有隱情,忍不住說道。
柳宗元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無邊夜色,幽幽地道:“十六年前,天降異星,欽天監的李大人此乃妖星亂世之象。是時辰州、永州、常德、衡州、岳州、銅鼓、五開等府衛自已數月不雨,民之饑殍者不可勝記。先皇命李大人徹查妖星落向,最終查出,乃是城東一帶。正是趙守城將軍府邸坐落方圓百里之處。”
“趙玄就是那顆妖星?”柳文昊難掩心中驚駭道。
柳宗元搖搖頭道:“誰是妖星,李大人算不出來。先皇只好將這一范圍內當日出世的孩童全部暗中處死。這一帶雖然是官署宅邸,可皇上派的人。怎會失手?只有在趙將軍府上,沒能將那孩童殺了。”
“那孩童就是趙玄?”
“不錯!先皇當時有感殺孽過重,趙守城又為國立下不少汗馬功勞,不想再做殺孽,這才讓趙玄逃過一命。可之后傳出趙玄出生后的表現太不尋常,不哭不鬧,實非尋常孩童。雖然最后被證明為啞巴,但可一不可再,如此反常之舉。如何能夠放過?正好趙玄當時到了歲數,需要開筆破蒙。找到于修身上。于修乃是為父的弟子,先皇便讓為父通知于修。在為趙玄開筆破蒙的儀式上做了手腳。”柳宗元說著轉過身來道:“雖然趙玄經此一事,變成了傻子。但按照原本計劃,他本應該變成癡呆,一切生活不能自理,拉屎吃飯都需要用人照顧。可眼下他雖然看似癡傻,但依然能夠聽得懂人,這就更證明了他的不凡。先皇陛下不得不防,但又不想過于得罪趙將軍,只好找了個由頭,將李淑許配給趙玄,希望能夠暗中控制他。”
“可是……可是……”柳文昊似乎想說什么,但又不知如何去講,亦或者,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說什么吧。
柳宗元沒有理他,徑自走回書桌后的座位坐下,才道:“李淑你就不要想了,皇帝陛下不可能收回旨意,我也不可能為你去求。”
柳文昊終于想起來自己要說的話,脫口道:“為什么不能換一個公主?”
“換一個?怎么換?原本就定下來的事,除非悔除婚約,不然怎么換?”柳宗元一臉恨其不爭的看著自己兒子道。
柳文昊吶吶無。
沉默片刻,柳宗元道:“罷了,你下去吧。左右那趙玄是個傻子,即便結了婚,也動不了公主。等再過兩年,為父想辦法幫你除掉他,公主自然會是你的。”
“多謝爹爹!”柳文昊原本已經徹底失望,這時候聞聽事情還有轉機,頓時大喜過望,行了一禮,轉身退出書房。
柳文昊走后,柳宗元看著關閉的房門,雙眼神光閃爍,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在這時,一道陰測測的聲音在書房響起:“桀桀,柳大人怎么不將實情告訴令公子?難道是怕他知道他父親是個勾結……”話音未落,一個將身子裹在黑布中的身影出現。
柳宗元頓時面色一沉,喝道:“我怎么做,用不著你來多嘴!別忘了,沒有我的同意,你不能出現!”
“桀桀……我怎么說,也用不著你管!”身影陰測測一笑,黑布中,眼睛的部位,兩道猩紅的光芒閃過。
說完后,身影倒退一步,立即隱藏在黑暗之中。
就好像隱身般,書房內再次只剩下柳宗元一人。(未完待續)<!--o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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