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將軍府
夜色稍濃,幾乎與柳宗元父子對話的同一時間,這里也響起了一段對話。
“你真的要把他送走?”說話的是趙玄這一世的母親,即趙夫人。而說話的對象,自然是趙守城趙將軍。
趙守城此時卸掉一身武將裝扮,到顯得有幾分儒雅,只是面上神情,始終掛著幾分不怒自威,看了妻子一眼,默然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出生之時大不尋常。這幾年新皇登基,朝野動蕩,我們護不住他。”
趙夫人眉頭微蹙,道:“當年陛下確實大動干戈,可事情不是已經過去了么?雖然玄兒出生之時天降異星,滿室生光,整個府中都聽到一聲嬰兒厲叫。可此等異象,別人并不知情,為何還要針對他?”
“別人不知,欽天監卻知。”趙守城淡淡道:“他們讀書人有《易經》在手,能夠測算天命,尤其是欽天監的人,更是觀察天象、推算節氣、制定歷法、測算國運。如此異象,其余二者我下了封口令,他們或許不知。但天降異星這等景象,他們又怎能不知道?”
趙夫人聞嘆了口氣道:“你說的這些,我又怎么不知?可他畢竟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若是……我怎能舍得?‘妖星’之事,你雖不對我說,但我也知曉一二。你說,咱們的孩子真的是亂世妖星?”
趙守城搖了搖頭,不置可否,道:“無論是不是妖星,此子身份必不尋常。傳無論圣人、帝皇、還是妖魔出世,皆有異象相映。狂風、暴雨、流星、閃電、放光、生香,無論哪一種。都證明出生之人的不凡。”
趙夫人忽然道:“你說玄兒是不是并非妖星,而是圣人,或者有帝皇之相。皇帝怕他……”
“住嘴!”趙守城猛然呵斥道:“這話也是能夠隨便說的?”
趙夫人瞬間沉默。
良久,趙守城道:“圣人你就不要想了。你見過哪個圣人出世之時,會有嬰兒厲叫?那嬰兒厲叫你又不是沒聽過,并非實聲,而是在人靈魂響起,凄歷怨毒,難以狀。若是圣人,怎會出現此等如妖如魔之聲音?”
“照你所說,玄兒他當真是妖星?”
“妖星與否。我們不必管他。當初若不是你阻攔,我也不會讓他活到現在。如今我們已經養他十六年,也算是盡了當父母的義務。這一次送他離開,就讓他自生自滅吧。”
“你的意思……玄兒這次離開會有危險?”
“哼!若非是顧忌我的面子,他早就被皇上殺了。”
“可是……皇上已經將李淑許配給他……”
“權宜之計罷了。”趙守城面無表情道。
趙夫人猶豫道:“難道……你就不能……再救救他?”
“不可能!”趙守城決然道:“如今新皇登基,朝野動蕩,太師、丞相暗中勾結,人心不穩,連我自己都自身難保。難道你要因為一個他,致我們全家而不顧?想想勝兒。想想萊兒,想想靈兒……”
“別說了,我知道了。只是心中難免有些不忍而已。畢竟……他也是我們的孩子……”趙夫人低聲嘆道。
趙守城漠然道:“婦人之仁!他是我們兒子,可有半分感情?之所以不讓你經常見他,就是怕你這時候會不忍心。只不過……是誰!”一聲大喝,他瞬間來到窗前,望向窗外。
只見外面夜色蒼茫,明月當空,院中并無半個人影。閉目感應,神識中依舊空空蕩蕩。
這時趙夫人走上前來,問道:“怎么了?難道有人擅闖進來?”
趙守城皺著眉頭。搖搖頭道:“咱們府中確實有人監視,只不過他只在……那邊。為了讓那人安心,我并沒有動他。但剛剛那感覺……”他遲疑了一下。沒有再說。
他剛剛確實感覺窗外有人,而那種感覺又透著股不真實,這讓他有些捉摸不定。
誰能逃避過自己的感知呢?
“好了,別想了,休息吧。”趙夫人道。
……
“呼!”黑暗房間中,趙玄元神返回*,終于輕輕松了一口氣。
他發現隱身在竹林中那個人影后,就好奇無比,自己有什么值得讓人監視的?沒想到在府內游蕩了一下,卻讓他聽到了以上那一段對話。
什么妖星、帝皇、圣人,那不是扯淡么?
趙玄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那什么天降異星、滿室生光的異象,都是玄珠搞出來的。
估計玄珠砸下來的時候被人看到了,以為是什么“異星”,而滿室生光,估計就是玄珠帶著自己靈魂投胎的時候發出來的亮光。
可這玩意跟別人解釋別人信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