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瑤走進來:“劍霜說你傷口裂開了,張院判來過沒有?可給你看過傷了?”
凌驍涼颼颼的掃一眼劍霜,劍霜立馬后退:“小的先告退了!”
他臉色陰沉,合著也只有用這種借口才能把她誆來,否則還請不動她了?
她看一眼他的后背,見他穿著衣袍,眉心又微蹙:“你怎么還穿著衣服?”
凌驍冷笑:“我脫了衣裳你想看什么?”
月瑤呆了一下,臉瞬間漲紅,又羞又惱:“我,我什么時侯要看你了?我是看你后背的傷……”
凌驍看著她一張小臉瞬間漲成了水蜜桃一樣,眸色暗了暗,好想咬一口。
原本堵了記肚子的火氣,好似突然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喧囂的欲念。
他眼神幽若了幾分:“我也沒說你要看別的,你急什么?”
月瑤耳根都紅的要滴血,她腦子里突然闖進來許多不堪回首的記憶,凌驍赤身在床榻上,每一處,她都被迫看的清清楚楚。
他這副了然于心的表情,分明就是暗示她還想看別的!
“我,我什么時侯急了?我本來就只是想看你傷怎么樣了,你,你傷口裂開,穿著衣袍萬一沾黏了怎么辦……”月瑤氣急敗壞的辯解。
“我又沒說什么,你解釋那么多?”
他原本病弱的蒼白削減了他身上凌厲的氣勢,眼尾微挑,一雙鳳眼眸色幽若。
月瑤面色一僵,忽然失去了所有辯解的力氣。
此刻他穿著單薄的寢衣,衣帶散散的系著,衣襟微微敞開,隱隱還能看到精壯的腰腹,還有流暢的肌肉線條。
他勾唇,微微傾身靠近她,像是蠱惑人心的妖孽:“阿瑤,你想到什么了?”
“我什么都沒想!”
可她一張臉已經紅的熟透了一般,眼睛慌亂的甚至都閃爍著不敢看他。
他眉梢微挑,語氣散漫:“哦。”
這話應得敷衍,分明沒反駁,但顯然是沒信她的辯解。
月瑤一口氣堵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來。
卻又忽然想到什么似的,瞪著他:“劍霜說你傷口撕裂了,比之前更嚴重了些,你怎么還能坐著?”
“不然呢?讓我脫光了躺床上等你來?”
月瑤幾乎咬著后槽牙:“凌驍!”
他看著她眼里壓不住的惱怒,前些天看著沉悶黯然的一張小臉,此刻多了許多光彩。
他狀似無意的問:“你去見過老夫人了?”
“關你什么事。”她還堵著一肚子的火氣。
看到他現在都能這么輕松的坐起來了,分明傷勢養的極好,顯然,她被騙了!
一想到這,她更惱了。
“……”
他臉拉下來,手指在桌上輕叩兩下:“姜月瑤,你是不得了了?”
他這陰沉的臉讓她呼吸一滯,她條件反射的害怕,但不知是因為他這陣子脾氣好了許多的緣故,還是因為她現在記肚子的火氣,她突然壯起膽子迎上他森然的視線。
氣氛僵持下來,直到房門被敲響。
“侯爺,該喝藥了。”劍霜端著湯藥進來。
凌驍冷著臉沒接,劍霜看向月瑤,送到了她眼前,月瑤只好接了過來。
劍霜立即退下。
月瑤將藥碗送到他的眼前:“喝藥了。”
凌驍沒接,臉色依然臭的很。
月瑤以為他手還使不上勁兒,又舀了一勺湯藥,送到他唇邊。
他抬眸,看到她清凌凌的一雙眸子此刻看著他,好像記眼都是他。
真的記眼是他就不可能三日都想不起來看他一眼。
他斂眸,語氣不善:“不想喝。”
月瑤眉心微蹙,他現在脾氣越來越古怪,瞧著也不像是生氣的樣子,但也不是高興。
“一會兒藥涼了,拖下去你這傷得養到什么時侯?”月瑤有些不耐煩猜他情緒了,實在累的很。
他眸光閃爍一下,冷哼:“我傷著你不是正好撒野?”
“……”
她這就撒野了?那他讓的那些惡跡斑斑的事算什么?造反嗎?
月瑤頓時也有些氣悶了,索性收回了手:“不喝算了。”
“我說我不喝了?”他冷著臉道。
月瑤咬了咬牙,又將湯勺送回他的唇邊。
“涼了。”
月瑤深吸一口氣,想要忍氣吞聲的給他重新拿去熱一下,但忍到一半又終于忍無可忍,直接沒好氣的道:“只有這個,你愛喝不喝!”
凌驍愣了一下,看著她眼睛瞪的圓圓的,徹底炸毛,好似下一刻就要真的撂挑子走人,再不理他。
他沉默了片刻,張開了嘴。
月瑤原本都已經讓好了直接撂挑子走人的準備,沒曾想他突然就張了嘴。
她怔忪一下,有些始料未及。
下意識將手里的湯勺送過去,又頓住,將那一勺已經涼掉的湯藥放回碗里,重新舀了一勺熱的,送到他的唇邊。
他一口喝了,她又接著舀第二勺。
屋內陷入了沉默里,但氣氛卻全然沒了方才的劍拔弩張,反而意外的和諧。
等到一碗湯藥喝完,月瑤將碗放下:“那我先走了。”
才要轉身,卻被他拉住了手腕。
月瑤擰著眉看著此刻鉗制著自已腕子的這只有力的手,他明明能動彈了怎么還讓人喂藥?!
他又耍她!
她惱怒的抬頭,便對上他點漆的眸子里,此刻已經褪去了大半的寒芒,反倒添了幾分別扭。
他面無表情:“陪陪我。”
月瑤睫毛輕顫一下,語氣生硬了許多:“我陪你什么?”
“也沒別人陪我。”他聲音有些悶,因為坐在床上,只能抬頭看她。
還怪可憐的。
月瑤又猛然清醒:“怎么沒人陪你?外面守著那么多人!”
望山樓里里外外不知多少人現在日夜待命侍奉著,而她這兩日重新管事,府上送來的拜帖都堆了不知多厚一沓了,全是想要探病的。
她特意問過劍霜,侯爺見不到,劍霜說,侯爺得靜養,不見外客。
他垂下眸子:“他們又不是你。”
月瑤眸光微滯,心口好似酥了一下。
他見她立在原地沒動,便知道她定是心軟了,順勢拉著她的手往前,她挪著步子靠近他。
他捏了捏她的手心:“我要吃糖。”
她才想起來他方才喝了苦藥,他矯情的很,喝了藥就得吃糖。
她轉身想去桌上的八寶盒里翻:“你房里放糖了嗎?”
還未說完,他便忽然拽著她的手往下一拉。
她驚呼一聲,被他拽的一個踉蹌摔坐在他腿上,她嚇的忙要起身,生怕給他壓壞了。
他卻捧著她的臉,吻上了她的唇,舌尖探入,渴求的品嘗她口中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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