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方娘家太強勢,用卑鄙手段逼得男方就范。”
“不能那樣說,兩個孩子是青梅竹馬,真感情,是男方爹媽不懂事,非要繞遠路。”
“甭管遠路近路,只要能走到一塊去,就是好路。”
“當下是這樣,可過日子天長地久,這樣的方式進的門,往后婆媳間,妯娌間,怕是也要磕磕碰碰。”
“牙齒和舌頭都要干架吶,何況婆媳妯娌?就算沒繞遠路,一個屋檐底下過日子,都有爭吵,不稀奇。”
“娘家這么強勢,動不動就能把公爹和大伯哥二伯哥給關進去,到了婆家那不是媳婦王,橫著走啊?”
“唉,所以說啊,咱女人還是要有娘家,娘家越強勢靠山越大,婆家人才不敢欺負,作為女人,我不說酸話,我是打心眼兒里羨慕繡紅那丫頭了,命好,姓楊…”
這個婦人的話一旦出口,其他那些婦人們指指點點的聲音也都瞬間弱了下去。
平心而論,身為這個男尊女卑時代的女人,誰不羨慕繡紅呢都私奔啦,還能這樣明媒正娶的嫁過去,以前都說強按牛頭不喝水,這波老楊家和四喜家的事情告訴大家伙兒,只要你手上力氣夠,沒有按不下去的牛頭!
小二房的酒宴后半截,四喜瞅了個機會,和繡紅來了后院繡紅的屋里說話。
這回說話,可不再是偷偷摸摸的說話了,兩人現在已經是正兒八經的定了親的,而且他來找繡紅說話,是得到了長輩的授意過來的。
此刻,屋門虛掩,繡紅站在桌邊給四喜倒茶,給她新舊,因為先前他在定親宴上,給老楊家這邊的長輩們敬酒,敬了整整一圈呢。
而四喜自打進門后,就忍不住目光四下打量起了眼前這間閨房。
認識繡紅也十多年了,做夢都沒想過自己有一天,真的能這樣正大光明的走進她的閨房,還不被長輩當做流氓給攆出去,也不會被她拿著笤帚給打出去。
“我感覺……像是在做夢。”四喜喃喃說。
繡紅端著一碗茶來到他面前沒聽到這話,噗嗤一聲笑了。
“你夢到啥了?”繡紅微笑著問。
四喜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然后看到了送到自己面前的茶碗,立馬伸出雙手去接。
“你這閨房,真好,和我的比起來,我的就是狗窩!”
“噗嗤!”繡紅再次被四喜給逗笑了。
“你這話說的,難不成你是狗?”
“嘿嘿,可不就是么,我是狗,你是仙女。”
四喜手里捧著茶碗,再次環顧繡紅的閨房。
這閨房真的好啊,不同于他那黃泥土坯的低矮屋子,繡紅的屋子,里面是刮了白的,干干凈凈的。
屋頂很高,一點兒都不壓抑,顯得空間很寬敞。
地上也不是那種黑乎乎黏糊糊散發出霉味潮濕和尿騷味兒的地,這腳底下踩著的,是打磨得平平整整的青色磚頭。
屋里的大花床,漂漂亮亮的帳子上還掛著香包,梳妝臺,桌椅,茶壺茶碗,以及高腳,矮腳的各種柜子……
梳妝臺上的銅鏡前面,擺著一溜兒手掌大,小巧玲瓏的細瓷,里面也不曉得裝的是啥樣好東西,都是女孩子家用的東西……
真的是小仙女才有的日子啊!
四喜心里感嘆之余,一種濃濃的,直面而來的自卑感也涌上心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