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山,上了官路,太陽暖洋洋的照著趕路的行人,李小幺坐在車上,笑容明朗,和氣無比的和張狗子和姜順才說閑話:“聽說咱們現在住的地方,原來是黑虎寨的地盤?”
“嗯。”姜順才看了張狗子一眼,答的十分謹慎。
李小幺瞇眼看著他笑,接著問道:“我想聽聽這黑虎寨的事兒,聽說這黑虎寨的大頭領,是個大俠,專門劫富濟貧?”
張狗子和姜順才都笑起來,姜順才看著張狗子,等他先說話。
張狗子咧嘴笑,“沒聽說他濟過誰,黑虎寨的孫大頭領只做大生意,窮人哪有錢讓他劫?要做大生意,當然只能專門劫富!”
“我還聽說這個孫大頭領,最恨貪官了,只要有貪官從他山下過,他必定不放過,也是真的?”李小幺瞇瞇笑著接著好奇。
姜順才眨巴著眼,看著李小幺笑,就是不說話。
張狗子嘴咧的更大了,“五爺這是聽誰說的?瞎掰!俺長這么大,從來沒聽說過哪路山匪敢跟官家作對,那孫大頭領再厲害,他也不敢對上官家。”
“我真聽人說過。你聽說過沒有?”李小幺極認真的肯定了一句,轉頭看著姜順才問他。
姜順才一邊憨笑一邊搖頭:“五爺聽誰說的?孫大頭領要真敢劫官,還能好好兒的在筆架東山呆著?老早被抄了老窩了,這鄭城這么多的兵!”
李宗貴換下魏水生推著車子,魏水生轉過頭,遠遠看著筆架東山,這事一定要謹慎再謹慎,可不能得罪了筆架東山,孫大頭領不敢得罪官家,可欺負他們這幫新手,必定不會心軟手軟。
幾個人進了城,在離城門最近的大車店歇下腳。
李小幺叫過張狗子和姜順才,一人遞了二十個大錢,吩咐道:“你們兩個分頭去打聽,三件事,一,這鄭城一共有幾家鏢行,什么字號,總號在哪里?當家的什么來頭;二,這鄭城有幾行、幾團、幾作,頭家是誰,有沒有市頭,市頭在哪里。”
“五爺,啥叫市頭?”張狗子和姜順才眨著眼睛問道。
李小幺一時氣怔,她這個正宗天外來者都知道的東西,這兩個本地土貨倒不知道了。
李宗貴笑著替兩人解釋:“他們都是鄉下人,哪知道這城里的規矩,咱們原來在······不就常看到那些鄉下來的,見看菜上來就動筷的?你就耐著性子教一教,說清楚了他們才好辦事。”
李小幺無奈的嘆了口氣,看著兩人問道:“什么是行,知道不?”
“知道!聽我爹說過,酒有酒行,炭有炭行,這酒坊、炭窯進城賣酒賣炭,得先到行里報一聲,交了會錢才好出去賣,官府有什么事,都有行里應著。”姜順才這回搶著說話了。
張狗子跟點頭蟲一樣,聽姜順才說一句就點一下頭。
李小幺伸手指抵住張狗子的額頭,“點一下就夠了,你這頭不暈我看著暈頭!那團、作呢?”
“就是行!酒叫酒行,那賣花兒的就叫花團,賣魚的叫魚團。前年我哥娶嫂子,我跟我爹進城買過一回魚,就在魚市里,買了魚,要到團里稱份量,我有個遠房的表舅,跟人學徒,當了金銀匠,他們也有行會,叫作,金銀鍍作,我小時候聽他說過一回!”姜順才一口氣說得極其順溜。
李小幺滿意的點了點頭,仔細解釋道:“你倆,給五爺我聽好了。那叫行的,都是過了官路的,那行頭,都是官府里備過名字的,勉強算是沾了點官身!這一樣好打聽,肯定是眾人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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