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索吃不準,老板現在到底是高興還是生氣,只能戰戰兢兢地問道:“到底……到底發生了什么事,老板?”
莫金那銳利的目光掃視過來,看得馬索心里七上八下。
半晌才見莫金展顏笑道:“他們有了新線索,看來我們馬上就要出發了,替我準備去哥倫比亞的機票。
讓我想想,到哪個城市比較好呢?”
馬索以為自己聽錯了,在西藏尋寶,和哥倫比亞有什么關系?
他懷疑地重復問道:“哥倫比亞?
老板,你是說去哥倫比亞嗎?”
莫金抬頭道:“當然,早在上個世紀50年代,就已經推測出,那個東西可能被藏族先民帶到了美洲,并與瑪雅文明一同消失了。
我發掘了那么多瑪雅遺址,難道是為了研究歷史嗎?
我更多的是為了尋找福馬先生終其一生也沒找到的三條重要線索之一,只可惜我一直都沒有挖到。
隨著瑪雅遺址越來越多地被人們發現發掘,找到那東西的機會也就越來越渺茫了。
這次發現的,可能是最后一批瑪雅舊城遺址了。
前幾天我也收到消息了的,但是沒引起我的注意,現在想想,的確,那東西極有可能就在這次發現的舊城里。”
看著地圖上的標記,馬索道:“老板,我記得你告訴過我,瑪雅帝國最繁盛的時期也沒能翻越安第斯山脈,你畫的這個地方……”
莫金嘴角浮現冷酷的微笑,道:“嗯,那是很久以前了吧,那時我還只是一個初學者,只知道書本上的東西。
但這次不同,我非常肯定亞馬遜密林中有瑪雅文明的殘留,從委內瑞拉、哥倫比亞、厄瓜多爾一直延伸到巴西,都有!”
馬索吃驚地道:“為什么這樣肯定?”
出發前的準備
莫金道:“因為幾年前,在別人的帶領下,我親自在這一帶發掘了一座巨大的瑪雅古城。
那些理論學家都是空口說說,什么雨林中沒有大量的石料,無法建筑大型石城云云。
他們太低估古人的力量和智慧了。
帶我去的那人告訴我,古瑪雅人不僅能翻越五六千米高的安第斯山脈,還能從安第斯山脈開采重達數百噸的巨石,通過水道將它們運送至數千公里以外的密林深處,在那里修建城邦,開拓文明。”
“那我們要找的到底是件什么東西啊?”
馬索又問。
莫金神秘地笑道:“如果沒有弄錯的話,那應該是一面鏡子。”
說著,他的笑容變得陰沉起來,道:“他們太狡猾了,表面上只是進行一些普通的特訓,好像與這次尋找毫無關系。
其實暗地里一定另有一支隊伍,專門替他們收集整理各種線索,連我都差點被他們騙過去。
找狗?
哼,一開始我怎么跟你說來著,這個世界上,根本就不可能有人為一只狗而付出這樣的代價。
他們肯定是沖著神廟去的,找狗不過是個幌子。
中國人,哼哼,太狡猾了!這次我們一定要趕在他們的前面,通知所有的士兵,拔營回拉薩,明天我就要看見阿西斯港的太陽。”
說到狡猾的中國人,莫金臉上的笑意頓時消失。
他想起了那次的領路人,想起了那雙憂郁的眼睛,不知道為什么,每次看到那雙憂郁的眼睛總覺得心里在發抖。
呂競男宣布了這次考試的細則。
依舊是原來的兩組人馬,由抽到紅簽的小組提前一天出發,從厄瓜多爾的普圖馬約出發,不許利用現代的交通工具,自己想辦法避開厄瓜多爾和秘魯的邊防士兵,也可以走哥倫比亞過去,終點是秘魯的圣瑪麗亞。
所有人都只有一天的時間去搜集整理資料,由于不可能將裝備和武器運抵厄國,所以需要的材料只能自己去厄尋找。
總行程是兩百公里左右,每隊有十天的時間,如果十天后還不見抵達目的地,就將展開營救行動。
呂競男最后道:“我們要做最壞的打算,如果剛才逃走那人正是我們的競爭者,不幸又被他聽到了這個消息,那你們在路途上說不定會遇到很大的阻力。
而且,必須趕在他們前面。”
張立問道:“不是吧?
我們只是去考試,如果那里很危險的話,他們犯不著陪我們去受罪啊。
難不成,他們還想做我們的陪練?”
周圍的人都笑了起來,亞拉暗中盯了呂競男一眼,競男道:“總之——小心為上。”
卓木強巴思索著:“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趕在他們的前面?”
經過系統的學習和培訓,如今這些人都知道,在出發去某一個目的地之前,搜集整理相關的資料是必不可少的。
那些資料不僅能幫助他們方便快捷地到達目的地,還能在關鍵的時候救命。
網絡很快就接通了大英圖書館,他們在世界上最大的資料庫里搜集一切有關南美各國,特別是哥倫比亞、秘魯、厄瓜多爾這三國的所有信息。
張立滾動著鼠標道:“我覺得這期中考試也太容易了,十天行程兩百公里,就算散步也能走完全程啊。”
岳陽坐到張立左手邊一臺電腦前面,道:“看來你對這三個國家還不是很了解,那么換一種說法肯定對你更有吸引力——亞馬遜叢林!”
張立恍然大悟道:“亞馬遜!不過我們去過西雙版納,地形大致也差不了多少吧?”
卓木強巴在張立右邊電腦里輸入一些詞匯,也問道:“你對亞馬遜叢林知道多少?”
張立想了想道:“食人魚,我知道。
好像也是世界上最大的熱帶雨林吧?”
巴桑在卓木強巴右邊,將網絡上提供的信息記錄在一個筆記本上,聽到張立的回答,冷笑一聲。
岳陽也開始記錄網絡上的資料,同時道:“不只如此。
亞馬遜流域是世界上最大的原始熱帶雨林,有地球之肺的美稱。
世界上已知的兩萬多種植物,南美洲就擁有一萬九千多種,而其中的百分之七十,都分布在熱帶雨林之內。
亞馬遜的林木面積占全球林木總面積的三分之二,你想想吧。”
他突然道:“找到了,看這段話。
亞馬遜河橫貫南美洲,發源于秘魯安第斯山脈。
長六千四百四十公里,在世界河流中位居第二,僅次于長六千六百九十五公里的尼羅河。
水量充沛,每秒鐘把十一萬六千立方米的淡水注入大西洋,占全球入海河水總流量的五分之一。
支流中,七條長度超過一千六百公里,最長的是馬代拉河,約三千二百公里。”
卓木強巴補充道:“亞馬遜流域的動植物資源可以說是地球上最為豐富的,現在已經探明的僅魚類就有兩千六百余種,鳥類一千六百多種,更有無數動植物未被記錄入書。”
巴桑冷冷道:“除了地球之肺,它還有個稱號,叫綠色地獄,也就是說在叢林里的人如進入地獄般危險。
稍不留意,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張立輕輕一笑,突然瞪著一幅圖片,那嘴臉就像要流哈喇子一般,高興道:“快看,快看!原來這密林里生活的土著女人都不穿衣服的!”
岳陽聞訊,從一旁探過頭來看了一眼,贊揚道:“好得很啊,你可以去那里當女婿嘛。
你看看下面的文字介紹,不要一激動就不認識英文了。”
張立看著電腦下的英文單詞,還真不認識,求教岳陽道:“是什么意思?”
岳陽低聲解釋道:“食人族!”
卓木強巴道:“不要開玩笑了,我越看越覺得這地方危險,恐怕比我們以前經歷的地方加起來還要危險。
主要是這片區域里的危險因素太多了,要是十天以后我們到達不了目的地,那才丟人呢。”
張立道:“其實穿越這片叢林也不難,關鍵是很多用習慣的東西都不能帶去,沒有稱手的工具就難前進了。”
卓木強巴晃了晃手腕,道:“錯了,不能帶去的只是武器,而我們使用的大多數工具,是可以帶去的。”
他手上戴的是一塊原子表,其設計造型看上去和普通電子表沒什么兩樣,但這種太陽能表永遠不需要更換電池,三百年內計時誤差不會超過一秒,防水防震也達到特需標準,能承受水下五十米的高壓,也能承受一平米內十公斤tnt炸藥產生的震蕩沖擊波;而且它除了自身的夜熒光外,還帶有一個小型探照燈頭,可視范圍能達到五米,在一百米內,它還能做微信號通信器使用,還有一些其他小功能。
而這種表戴在手腕上,任何機場海關都不會查處。
當然,其價格因素決定了除卓木強巴這樣的人,使用它的探險者也是極少數的。
張立想了想道:“對了,強巴少爺,不知道你那把大軍匕能不能帶過去哦。”
卓木強巴道:“應該可以吧,到時候想辦法吧。”
說著,他不自覺摸了摸鞋幫處的鱷魚獵刀。
這把刀他十分喜歡,古樸的造型,寬厚的刀身,刀刃就接近一尺長,刀背滿是鱷魚齒般的倒鉤刃,因此叫鱷魚獵刀或鱷魚軍匕;它刀刃過于鋒利,就連皮糙肉粗的犀牛皮也能毫不費力地剖開,又叫剖犀刀。
這種刀比特種兵的傘兵刀還大,在叢林里可以直接當叢林砍刀使,刀背的鱷齒可以鉸斷五毫米粗的鋼絲,不過力量小的人就無法使用了。
張立和岳陽則喜歡用美國海豹特種部隊的特種匕首,小而鋒利,可以當飛刀擲出去,據說還是一名中國的制刀人設計生產的。
巴桑慣用的是庫爾德彎刀,一種古老的赫赫有名的戰術砍刀,刀身的前端微微彎曲,呈水滴樣弧形,刀刃在內側,據說一名合格的庫爾德士兵能用這種彎刀一刀砍下公牛的頭顱。
岳陽看了門口一眼,道:“強巴少爺,你的公主來了。”
唐敏在門口,睜著一雙大眼睛找卓木強巴。
卓木強巴陪唐敏走出門口,低聲道:“你們已經整理完資料了?”
唐敏低著頭,點了點道:“嗯。”
唐敏怯生生地抱著卓木強巴的腰,將臉埋入那寬實的胸膛,良久無語,抬起頭來,一雙眼睛萬千情感流離婉轉,波光動人。
她咬唇道:“強巴拉,這次的行程很危險啊。”
卓木強巴捋順她的柔發,平和道:“怎么?
你害怕了?”
唐敏半帶倔犟半嗔道:“不怕。”
她將臉貼得更緊了,喃喃道:“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
但剛說完,眼圈就紅了。
卓木強巴知道,唐敏為跟隨他參加這次計劃,已經受了不少苦,那嫩蔥般的手掌都已磨起了繭殼,原本白玉無瑕的肌膚也被曬出一些咖啡色,只為那句約定——生死再不分離。
而這次行程,唐敏其實是很怕的。
唐敏不怕什么機關或持槍的兇徒,她最怕的是那些不知名的丑陋小動物,而熱帶叢林中,最多的就是這些。
卓木強巴捧起那張熟悉的臉,蜻蜓點水地吻在額頭,安慰道:“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方新教授和毛拉大叔都會照顧你的。
要堅強一點,勇敢一點,知道嗎?”
唐敏點著頭,俏皮地道:“嗯。
你要小心點啊。
你的那些隊員,個個都是搗蛋分子,我很是擔心。
這次不比以往,叢林里潛伏著致命的危機。”
卓木強巴道:“放心吧,他們是知道安危的。
倒是你要注意,不能太任性,聽導師說,你在他們小組里也是蠻調皮的。”
“哪有!”
……
卓木強巴回到電腦前,沒坐兩分鐘,張立小聲“噓”道:“強巴少爺,男人婆來了!”
卓木強巴長嘆一口氣,抬頭一看,果然,呂競男站在門口,手指朝卓木強巴一鉤,讓他出去。
卓木強巴又走出去,呂競男表情嚴肅地看著他,這時誰也不清楚她心里在想什么。
卓木強巴先開口問道:“教官,找我出來有什么事嗎?”
呂競男嘴角動了兩下,隨后又沉思片刻,最后只說了一句:“這次,要小心。”
卓木強巴禮貌地笑笑,回答道:“謝謝。”
看著卓木強巴走出去,張立惋惜道:“哎,怎么沒有人來找我呢?”
岳陽笑道:“你也不瞧瞧,人家強巴少爺,高大英俊,身姿雄偉,家財萬貫,又有人生閱歷,又懂得體貼女人,又有男人的安全感和可依靠感,要智商有智商,要肌肉有肌肉,你小子有什么?”
張立撓撓頭,道:“說得也是。”
岳陽繼續道:“這種男人中的極品,除了在小說里和電影里,我就還沒在別的地方見過。
要是我是女人,我也巴不得成天跟在他屁股后面,叫聲——”岳陽做了個雙手抱胸的姿勢,嗲聲嗲氣地道,“強巴哥哥,強巴哥哥,強巴拉……”聽得張立汗毛直立,心中卻頗不服氣地想著:“極品男人嗎?
那為什么還離婚了呢?”
“做什么?”
卓木強巴在身后問道。
岳陽嚇了一跳,忙道:“這么快就回來啦!”
張立馬上湊過來,問道:“怎么樣?
男人婆跟你說了些什么,強巴少爺?”
“關你什么事?”
“說說嘛,強巴少爺。”
“岳陽,你小子又湊什么熱鬧?”
“她有沒有表示什么?”
“是啊是啊,有嗎?”
“你們無聊不無聊,怎么不向你們的巴桑大哥學學,趕緊整理資料吧。”
……
阿西斯港在哥倫比亞首都圣菲波哥大以南八百多公里,由于地處偏僻,交通不是十分便利,這個臨河城市頗似上世紀五六十年代的美洲小鎮。
平靜的街道上時有車輛,小販們有序地叫賣著,根本讓人看不出這里時常是地方武裝與政府軍隊爆發沖突的地點。
阿西斯港與伊卡河相接,順河而下就能到普圖馬約,沿途分布著許多印第安部落。
莫金只帶著馬索一人在阿西斯港郊區一座歐式別墅內。
房屋的主人矮胖而黝黑,體型和笑意中都透露著一股陰狠。
這人戴著金絲框眼鏡,鑲金牙,戴了拇指粗的金項鏈,十個手指戴了十四枚金戒指,有兩枚還嵌了碩大的滴水翡翠,手腕腳腕各戴著金勞力士表和金腳鏈,穿著一身金黃透白色的類似唐裝的絲織短袖,整個一身都晃人眼睛。
莫金與那人友好地談論著,不時爆發出一兩聲大笑,兩根相同的古巴雪茄,也顯得兩人更加親近。
談著談著,莫金讓馬索將拎著的那一箱鈔票放到了桌上,而那矮胖男子也讓身后一名彪形大漢拎出一箱白色粉末,大家又是一陣心照不宣地會意大笑。
那矮胖男子準備讓他手下收錢,莫金按住了皮箱,道:“等一等,韋托,你要幫我個小忙。”
那名叫韋托的胖子露出金牙笑道:“我們的關系還有什么放心不下的嗎?
有什么要求隨便說。”
莫金道:“這幾個人,他們會在這一兩天去普圖馬約港,希望你能多關照關照。
我不希望他們受傷,也不希望他們很快地離開這個港口,最好是能拖延他們幾天。”
韋托拿起卓木強巴等人的資料看了看,笑道:“沒問題,我們就在奧斯皮納等他們,只要他們一露面,就替你拖住他們。
啊,對了,本,你上次那個非洲水晶,還有沒有?
我非常喜歡,價格不成問題。”
莫金笑道:“那要回去看看才知道。
你知道的,我的藏品太多了,不是每一件我都心中有數的。”
韋托笑得更恣意了,道:“哈哈哈,好的好的,我的朋友,一定要記得。”
半小時后,莫金和馬索坐上了一條木船,穿行在亞馬遜寂靜的森林中。
莫金打開皮箱,將那一包包成品的可卡因撒落河中。
馬索看著有些心疼了,畢竟是十幾公斤,他問道:“你這是干什么?
老板?”
莫金道:“帶著它又不能當飯吃,一路只會引來危險和麻煩,就算能帶到美國,利潤也太低了。
我從來都不對這種東西感興趣。”
馬索不解道:“那為什么還要和那毒梟交易?”
莫金笑道:“這你就不懂了。
韋托是頭大蠢牛,只要你買他的貨,他就當你是朋友,如果你不買,他就懷疑你,心里陰刻地想著如何算計你。
他和革命武裝有很緊密的聯系,在這一帶勢力相當的大,我的目的,是讓他派人拖著那些中國人。”
馬索道:“我還是不明白,我們有的是士兵,派幾個人守在普圖馬約不就可以了?
為什么繞這么大一個彎子讓那個韋托來處理這件事呢?”
“噗!”
莫金又用刀扎破一袋,叼著煙將可卡因一點點抖落入河,回答道:“蠢材,我們的士兵都是很金貴的,需要留著他們來辦大事。
這些小事就交給熟悉當地地形的武裝力量和常年出入幾國邊境的販毒分子來解決,這才花幾個錢?”
莫金抖干凈最后一袋白面,滿意地拍拍手,站起來道:“在原產地買原材料,挺便宜的不是嗎?”
馬索討好道:“真沒想到,老板的交際竟然這么廣,連哥倫比亞毒梟都肯幫我們。”
莫金蔑視道:“那有什么?
那些毒梟還不是想把錢洗干凈么?
有什么比收藏一件藝術品更好的洗錢法子呢?”
他瞄了一眼馬索,兩人會意地露出了陰笑。
突然,莫金好像想起了什么,收起笑意,對馬索道:“對了,說起我們的人,不知道那批人現在怎么樣,特別是新來的那幾個,他們以前就是一個團體的,而且……他們只遵守他們自己的游戲規則。
可別弄出什么事才好,特別是我不在的時候。”
馬索道:“老板,你放心,他們都在唐古拉山里進行地獄式訓練,有鐵軍看著,西米也答應了管束他的手下。
而且晚上我還安排了特別節目,讓他們那旺盛的精力有發泄的地方,徹底放松下來,他們就不會惹事了。”
莫金點點頭道:“唔,不錯,那個西米,是個角色。”
唐古拉山南麓,這里被改造成一個秘密軍營,在密林深處,就算用衛星航拍也無法發現。
在一處空壩上,兩個牛高馬大的壯漢正在角力,一名教官模樣的人在一旁指點,其余的人散坐在樹下。
西米獨自背靠著最陰涼的大樹,這里也是觀斗的最佳位置。
來這里已經有一段時間了,西米漸漸熟悉莫金的組織。
這是一個奇怪的組織,組織成員大多是莫金從國際知名雇傭公司雇來的,甚至還有莫金通過關系從某些國家的死囚牢里買來的,人人都是殺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莫金將他們集中在一起,教他們如何更有效地殺人,也講一些野外生存和機關陷阱,除此之外,他們將要去哪里,干什么,莫金一直都沒過多透露。
不過,西米從莫金的問話中,早就猜出幾分。
這個組織有自己特殊的規則,即強者為尊。
莫金在的時候,他是最強的,沒有人敢反抗他,最讓西米感到詫異的是,莫金對外的公開身份,竟然是特種兵顧問!如果莫金有事離開,這個組織里最強的就是西米和那個像教官一樣的家伙。
那人叫鐵軍,不知道莫金是從哪里雇的還是買來的,從外貌看是亞洲人,能說幾句并不流利的中文,個子并不高,才一米六,不過出手倒是蠻快的。
西米看過他格斗,但沒和他交手,那人也從不找西米挑釁,他帶著莫金從各地搜羅來的亡命徒,西米帶著自己的狐狼,隱約在組織內部形成了兩個勢力集團。
場上對抗角力的兩人身高都在一米八以上,分別是雷波和伊萬。
雷波是西米手下的頭號猛將,今年四十,壯得像頭牛,在西米沒到可可西里之前,雷波就是那群盜獵者的頭目。
據說雷波以前是名獵戶,從小力氣就大得驚人,后來因為兩元錢的糾紛,將同村的另一人捅了十幾刀,致其當場死亡,不得已開始跑路,最后在可可西里落腳。
西米自己也承認,和雷波比力氣是比不過他的,不過,雷波腦子比較簡單,凡事喜歡蠻干,西米沒費什么力氣就將這頭蠻牛制得服服貼貼的,其后,“狐狼”的名號才在可可西里巡山隊員間流傳開來。
伊萬是個俄羅斯人,聽說是一名強奸犯,先后奸殺了五名婦女,被判處電刑,不知道莫金通過什么渠道將他弄了出來。
那家伙比雷波還高幾公分,身材更是魁梧得不成比例,其余人在背后叫他俄羅斯棕熊。
伊萬不僅長著一臉橫肉,性格也是既蠻橫又驕傲,狐狼加入這個團伙的第一天,伊萬就叫囂著要把西米揍趴下,結果被雷波狠狠地教訓了一頓之后,才變得老實起來。
對于伊萬的身份,西米倒是毫不懷疑,昨天晚上那名女子進入他房間后,今天早上就沒能出來。
不過他很奇怪,這么一群人,莫金是怎么把他們弄到中國境內的呢?
最后他得出結論,這群人都和自己一樣,是偷渡入境的!
“啪”,雷波又一次把身材大出自己一號的伊萬摔倒在地,伊萬連連擺手,似乎在說不玩了,但是鐵軍要求他們再來一次。
西米瞇著眼,回憶著幾天前莫金和自己的對話。
這時,旁邊有人說道:“老大,洗臉水已經燒好了。”
西米扭頭,這個長著兩撇小胡子的人叫胡志軍,私底下人們都叫他胡子,這人很精明,狐狼的羚羊皮交易都是他在處理。
西米扭了扭頭,站起來,發現胡子正敬畏地看著自己左肩。
西米拉攏衣衫,遮住了那個曾經象征著榮譽的記號,自從莫金告訴他手下這個記號的含義后,那些手下就對西米的標記露出艷羨的神情。
西米暗自嘆息,自己怎么說也是藍蜘蛛的一員,竟然淪落到要與這些人為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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