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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我本青都山水郎上

      商船沿途而過,直望“震字港庚午埠”而去,點蒼小七雄站在船頭,沿途喃喃數來:“一艘,兩艘……一百一十二艘……一百七十一艘……”不過半晌,便已數到了兩百艘船,看每艘船一日得交三十兩,一天內便得六千兩龍銀,想來這魏寬真不愧是“元元功”傳人,斂財功夫與殺人本事一樣高,這會兒不必動上一根手指頭,便已收下金山銀山,當真羨煞旁人了。

      舢板一路引領,大船也已緩緩靠向岸邊。只見港邊立了木招,寫著“煙島北震字”,泊船處另有一面木招,上書“庚午埠”,崔軒亮左顧右盼,現此地早給船只泊得滿滿的了,船舷右方停著一艘商船,正是方才見到的大食船,水手們頭裹白巾,身穿白袍,忙進忙出,全在扛貨下船。船舷左側另有一艘船,甲板上卻不見貨物,只站了一群男子,人人足踏木屐,腰懸長劍,全不像商人打扮。

      崔軒亮微感納悶,凝目去望,卻見這艘船的桅桿上高懸了一道旗幟,正面繪了一朵菊花。忙道:“這……這是哪國的船?”王魁道:“這是東瀛人的船。”崔軒亮訝道:“你……你怎么知道的?”

      王魁指著對面桅桿,笑道:“瞧,這東瀛人以菊花為記。十六瓣菊是日本皇徽,八瓣菊則是賞賜給地方大名的。你瞧他們的菊花共有幾瓣?”

      點蒼小七雄興沖沖來數:“一二三四五六……一共八瓣!”王魁笑道:“瞧,這是八菊花,這自然是東瀛大名的船了。”崔軒亮茫然道:“大名?名氣很大么?”王魁頗知東瀛事,當即解釋道:“大名就是武家諸侯,便像咱們的關內侯一樣。”

      崔軒亮哦了一聲,凝目望去,只見菊花王纛迎風飛舞,一旁另有面較小的旗幟,上有徽章,見是個八角形,內有三條杠,活像個“三”字。他咦了一聲,道:“那……那個‘八角三’又是什么?”這一問便把王魁問倒了,他沉吟半晌,辨認不出,只得轉望天絕僧,道:“老弟,這是哪一家武士的家徽,你認得出來么?”

      家徽又稱“家紋”,乃是各地大名的徽章,各以天地山川、花鳥獸形為記,可說無奇不有。天絕僧走到船舷,細望那面旗幟,當即道:“這是河野武士的家徽。”王魁喃喃地道:“你……你是怎么認出來的?”天絕僧道:“幕府的徽章是兩條杠,稱作‘二引兩’,你看到的三條杠稱為‘折敷三文字’,應是河野家的認記無疑。”

      崔軒亮聽得昏昏欲睡,便道:“河野武士?那又是干啥的?”

      天絕僧道:“河野家是東瀛最為驍勇善戰的武士。據說他們精通劍道,曾在‘鷹島’擊敗過忽必烈的大軍。”不孤子聽了半晌,忽道:“這些人可不像做買賣的,上煙島來干啥?難不成是來給魏寬拜壽的么?”

      天絕僧目望河野家的家徽,只是沉吟不語。卻在此時,大船已然穩穩靠港了,岸上幾名漢子走了過來,先將船系牢了,隨即搭來了行板,以漢語喊道:“客官們,可以下船啦。”

      崔軒亮原本哈欠連連,一聽此,登時大聲歡笑,便拉著點蒼小七雄,喊道:“走了!走了!咱們下船玩耍吧!”一眾小道士歡呼起來,正要簇擁著大少爺下船,誰知腳步才動,卻給老林攔住了,聽他道:“少爺別走,咱們還有正事要辦。”

      “正事?”崔軒亮一輩子沒干過正事,乍聽見這兩個字,自是一臉狐疑,老林咳嗽兩聲,道:“少爺,咱們艙底下還堆了貨,都是煙島的一位老爺子訂購的。他姓尚,是琉球人士,住在島東的‘舜天王街’,咱們都叫他尚六爺。”

      崔軒亮嘆道:“好啦,知道了,我們怎么辦?”老林拿出厚厚一疊紙,道:“這是尚六爺親自寫的契狀,咱們一會兒得帶著合同,把貨運過去。待得點收無誤,銀貨兩訖了,那才算沒事。”

      崔軒亮聽得苦差事纏身,自感心煩不已,便求饒道:“你們……你們自己不能去么?為何定要我陪著?”老陳走了上來,冷冷地道:“少爺!這些貨款都是現銀,不能假手外人,過去都是二爺親自點收的,現下他生病了,你不去幫忙收錢,咱們還能找誰?”

      崔軒亮嘆道:“知道了,知道了,還有別的事么?”

      “有。”大批船夫來了,當前一人名叫老黃,聽他急急說道,“少爺一會兒收了錢,勞煩再去找間可靠的客店,安排二爺住下,我和老趙、老李會去守著財物,免遭小偷……”

      “對了對了。這兒還有件事。”真是說曹操,曹操便到,這老趙才給點了名,立時便出現了,聽他道:“船上米糧清水都沒了,少爺您等會兒收了錢,可得過去添購。”

      “沒錯。”老趙走了,這會兒老李也來現身補充了:“少爺,您一會兒找好了客店,得拿著二爺的名帖,先去島上的‘魏莊’一趟,通知魏島主的管家一聲,讓他們知道二爺來了……”

      “好啦……好啦……煩都煩死了……”崔軒亮苦不堪,心里千百遍地嘆息,他用力抓了抓頭,道,“貨呢?在哪兒?”老陳笑道:“少爺別急,這就扛出來了。”

      “嘿嘿”苦力聲傳來,船夫們一個個汗珠滾動,駝背彎腰,從艙下扛出一箱又一箱貨品,最重的是銅錢,須得三五人合力來抬,輕的則是瓷器花瓶,另還有些緞帶衣料,漆器樂器,也都裝在木箱子里。

      正愕然間,只見老林翻開了艙板,取了些東西出來,整整綁做了一大包,掛到崔軒亮的腰上,道:“少爺,這東西給你帶著。”

      崔軒亮“啊”地一聲,身子不覺向前一傾,險些摔跤。看那包袱雖是小小一包,分量卻是沉重無比,似達三十來斤,忙道:“這……這里頭裝了什么啊?”老林道:“少爺忘得快了,這是二爺的金子啊。咱們一會兒要下船辦事,可別讓人家偷走了。”

      黃金人人都愛,唯獨崔軒亮不喜。看這包黃金掛在身上,直似烏龜背雙殼,蝸牛兩個家。壓得崔軒亮抬不起頭來。他喃喃苦罵,正要轉身下船,卻又給兩名老漢攔住了,忙道:“少爺別走,您還得幫著搬東西啊。”

      崔軒亮顫聲道:“什么?還要搬啊?你們……你們自己不能扛么?”老陳道:“咱們年紀大,身子差,動不動便閃了腰。”老林也道:“是啊,往常二爺嫌咱們力小無用,向來親自搬運。現下他也受傷了,怕只有靠少爺一人啦。”

      “少爺!少爺!”眾船夫圍攏上來,齊聲道,“你定得幫幫忙啊!”

      崔軒亮叫苦連天,自知要做粗活了。正苦悶掙扎間,忽然想起船上還有大批武林高手,一時心下大喜,還沒來得及轉身求人,卻見天絕僧突然現身,合十道:“崔施主,貧僧另有要事,不克久留,這就告辭了。”

      崔軒亮驚道:“什么?你……你要走了么?”

      天絕僧欠身道:“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屆時魏島主的壽宴上,咱們再會了。”

      “告辭了,告辭了……”眼看天絕僧頭也不回地走了,點蒼小七雄也揮手道再見,一起走下了船舷。不孤子用力拍了拍崔軒亮的肩頭,聲若洪鐘:“老弟,你忙你的,咱們就不打擾啦!”王魁道:“是啊,咱們先去找客棧住,一會兒等你忙完了,老朽再來找你喝酒。”

      轉眼之間,武林高手一個不剩,卻把滿艙的貨品留了下來。崔軒亮暗暗悲憤,眼見面前擱著一箱銅錢,只得蹲下身去,雙手捧住,聽他“啊”地一聲苦叫,慢慢將木箱舉了起來,跟著腳步顫抖,如蝸牛般辛苦下船。

      這木箱盛滿了銅錢,里頭全是隆慶一朝所鑄的“大通寶錢”,當時東瀛、朝鮮、琉球諸國全數通行此錢,非但出海貿易管用,各國百姓亦是需求頗急,是以當時日本、琉球商人便常以黃金、白銀過來換購銅錢,浙閩一帶商人獲利頗豐。

      值錢的東西,一般都頗重,尤其“大通寶錢”每箱重達百斤,比關老爺的大刀還沉了一倍。加上崔軒亮身上掛著兩包黃金,堪足六十斤,直搬得他全身熱汗,氣喘如牛。正痛苦間,忽聽老陳大聲贊揚:“瞧不出來啊,少爺一個白面書生,卻有這般神力!”老林也是奮力頷:“沒錯,三五人合搬的東西,少爺一個人便行了,果然是玉面金剛,非同凡響啊。”

      聽得“玉面金剛”四個字,崔軒亮便似吞了顆大力丸,一時氣力暴增,將銅錢一箱一箱搬下了船,絲毫不以為苦。眾船夫見他如此賣力,更是加倍奉承拍馬,說了個口沫橫飛。

      崔軒亮是少年心性,受不得吹捧,一時飄飄然起來,搬了一箱又是一箱,堪堪搬到了第八箱,饒他年少體壯,又練了武功,仍見蹣跚苦狀,好容易走下行板,但聽“轟”的一聲,港邊沙塵飛揚,木箱重重墜在地上,“玉面金剛”也已撲跌在地,成了一只青面獸。

      銅錢實在重,連著八趟搬運下來,崔軒亮已是筋疲力竭,他趴倒在地,喘道:“陳叔,搬完了吧?”老陳忙道:“差不多了,再搬十五箱,那便成了。”崔軒亮魂飛天外,顫聲道:“十……十五箱?不行了,不行了……你們也來幫著搬吧……”

      老陳皺眉道:“少爺,這銅錢多重啊!咱們沒練過內功的,三人才能合搬一箱,以前二爺嫌咱們沒勁,向來是左右兩手各夾一箱,健步如飛,你明明是個練家子,本事怎地這般差勁?”崔軒亮喘道:“我本就差勁……你們有空說嘴罵人,不如來干活吧……”

      老陳敲了敲肩頭,軟軟地道:“老林,你去搬。”老林冷冷地道:“為何是我,不是你?”老陳渾身疼痛,苦嘆道:“我年紀比你大三歲,搬不動。”老林道:“老子比你更大十歲。”老陳道:“你**時不是這么說的。”

      兩人互瞪半晌,便向另一人道:“老張,你去搬吧。”

      那老張不知有幾百歲了,一張臉又老又癟,牙齒只剩了幾枚,當下作勢來捧銅錢,咿咿嗚嗚怪吼幾聲,那銅錢卻是紋絲不動,他喘了幾口氣,道:“我……我去搬瓷花瓶吧,少爺手粗腳笨的,可別讓他打破了。”

      老陳老林無計可施,也不敢當真欺侮人家,只能放他去了。崔軒亮哭喪著臉:“你們到底搬不搬?”眾船夫一哄而散,剩下的打哈欠的打哈欠,傻笑的傻笑,全在那兒裝聾作啞。

      說來也怪不得人家,眾船夫一來上了年紀,筋骨不靈,二來這銅錢確實沉重異常,過去都是崔風憲親自出手,以免下屬們裝死賴活。只是今番崔二爺臥病在床,連小指頭也不能動上一動,這當口再不靠年輕人出手,卻該如何?

      年輕年輕,崔軒亮平日給人譏諷謾罵,全是為了自己年輕識淺,什么“嘴上無毛,辦事不牢”,人人作弄嘲笑,可輪到干粗活時,這年輕又成了大本錢。他愁眉苦臉,只得走回船上,眼見船上還堆了滿滿幾箱銅錢,頓時靈機一動:“我可傻了!一次搬兩箱吧,少走一趟路。”

      他哈哈一笑,蹲身下地,奮起了吃奶的氣力,一聲怪吼,便搖搖晃晃走下船來。

      銅錢一箱百二十斤,兩箱二百斤,宛如背負泰山,崔軒亮咬牙切齒,踩得行板嘎嘎作響,堪堪來到了平地,更是奮力向前一跳,喝道:“雷霆起例!”

      “轟”地一聲大響,只見少爺連人帶箱滾在地下,滿箱銅錢摔了出來,撒得滿地都是。

      “財了!財了!”瞬息之間,港邊歡呼聲大起,有說漢語的,有喊東瀛話的,有叫朝鮮語的,總之各國聲腔,應有盡有,人人字句雖異,卻都有志一同,一齊彎腰撿錢,大不義之財。老陳見狀不妙,便率著眾船夫過去驅趕叫罵,就怕肥水流入外人田。

      此時崔軒亮還趴在地上,久久沒人過來攙扶,他苦嘆幾聲,慢慢撫著自己腰桿,便想站起身來,奈何方才用力太猛,竟是有些力不從心。正痛苦間,忽然一人攙住了他的腋下,將他托了起來,說道:“朋友,你可知自己為何身高體壯,卻搬不動幾箱東西?”

      崔軒亮微感愕然,趕忙抬頭來看,只見面前站了一名少年,約摸十七八歲年紀,正自冷冷地打量著自己。崔軒亮喃喃地道:“你……你是誰?”

      那少年道:“我是煙島第一搬貨高手。遇上了我,算是你的運氣。”

      聽得搬貨行家來了,崔軒亮不覺“咦”了一聲。他細目打量來人,只見此人與自己年紀相若,身材也相當,一樣有八尺以上身高,不同的是這少年并未穿鞋,外衣略顯破爛,身材更是瘦削,比自己還少了幾斤肉,哪有什么氣力搬貨?崔軒亮心里不信,便哼了一聲,道:“看你沒吃飯似的,怎敢說自己是什么搬貨好手?”

      那少年淡然道:“這搬東西不能光靠蠻力,縱使體魄雄壯,氣力剛猛,可不懂使力的真法門,一切也枉然。”

      來人兩眼瞇成了一條小縫,目光隱隱帶著幾分冷傲,模樣有些討厭。崔軒亮哼道:“聽你夸口的,你要真有本事,不如讓我開開眼界吧。”

      那少年道:“我就曉得你不服氣,來,這便瞧仔細啦。”當下一聲呼溜,竟然直奔上船,崔軒亮大驚道:“你干什么?別亂闖咱們的船啊。”

      正要追將過去,卻聽“嘿,嘿”之聲響起,腳步沉重,聽得那少年大聲吆喝:“讓開!讓開!我要下來了!”崔軒亮心下一驚,趕忙側身避開,只見那少年弓著身,駝著腰,背上竟然負了三只大木箱,正一步步走下行板。

      這木箱極為沉重,常人連一箱也扛不起,這少年卻一口氣負了三箱。崔軒亮看得呆了,只見他蹲到了地下,慢慢松開了五指,便讓木箱一只只堆到了地下,兀自排列得整整齊齊,手法可說熟練之至。

      崔軒亮心里有些佩服了,忙道:“這位大哥,你氣力好大,可是練過武功么?”

      那少年道:“早跟你說了,我是煙島第一搬貨高手,你還不信。”說著拍了拍手,抖去滿身泥塵,淡然道,“這位小老板,我方才給你數過了,你船上還堆著十二箱貨,要不要我給你一搬下來?”

      難得遇上好心人,崔軒亮內心狂喜,大聲道:“大哥!你沒開玩笑?你真要幫我搬么?”那少年哼道:“今兒剛巧沒事,可以幫你個忙。”崔軒亮滿心感激,正等著向他致謝,卻又聽那少年干咳一聲,搔頭道:“對了對了,差點忘了跟你說,搬一箱算你四文錢,怎么樣?”

      崔軒亮“啊”了一聲,苦嘆道:“還要收錢啊?”那少年道:“你別嫌貴,你這箱子挺沉,別人也搬不動。這樣吧,看在咱倆有緣的份上,今兒給你打個折,一箱算你三文錢,前頭這三箱還算送的,不收分文,怎么樣啊?”

      崔軒亮本來等著他漫天要價,豈料這人還自行減了價,那可是大大賺了,欣喜之下,只顧手舞足蹈,竟連點頭也忘了。那少年見崔軒亮又蹦又跳,嘴中“啊啊咿咿”,連連揮手,似要趕自己走,當即冷冷地道:“操!不要就算了,你一會兒后悔,可別來求我!”說著朝地下吐了口痰,嘴中念念有詞,原形畢露。正要轉身離開,卻給崔軒亮一把扯住,驚道:“你干什么?沒人趕你走啊!你搬!你盡量搬!要搬多少有多少!”

      那少年原本惡形惡狀,一聽有生意可做,登時笑道:“真的嗎?一箱三文錢,說定了?”崔軒亮忙道:“說定了,說定了,便三十文錢也成,快,快,快幫我搬吧!”

      那少年大喜之下,便飛也似的躥上船去了。不多時,便又負了三箱銅錢下來。看這人真是能負重,明明背上壓著千斤重擔,下船時腳步卻走得極穩,氣喘吁吁中,便放落了木箱,之后便又急奔上船,預備再搬第三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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