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到廊下,外頭一縷月色照在階梯上,姜稚衣繡鞋踩上去,朦朦朧朧里帶起裙擺波光。
常嬤嬤走在前頭帶路,月燈走在姜稚衣的身側小聲問:“姑娘身子本就不好,帶有寒疾,回頭頭疼了怎么辦?”
姜稚衣只輕聲道:“沒事。”
等到了觀松居,門口的侍衛依舊攔著,常嬤嬤笑著與那侍衛說話,那侍衛聽了常嬤嬤的話,便叫丫頭去傳話。
姜稚衣站在常嬤嬤身后,隱在暗色里,看著傳話的丫頭回來說:“二爺說只讓三姑娘進去。”
常嬤嬤一愣,便拉了姜稚衣來身邊來,小聲囑咐:“元二爺肯見你,說明事情有商量,你進去后好好說,別辜負了二夫人的期望。”
姜稚衣看了常嬤嬤一眼,這等期望著實有些好笑的。
她依舊低眉順目的點點頭,嗯了一聲。”
門口的侍衛讓開,姜稚衣跟著傳話的丫頭進去,那丫頭將姜稚衣引到一處內室,低聲道:“二爺還在沐浴,三姑娘稍等一會兒。”
姜稚衣跪坐在軟墊上,視線往周遭環了一圈,這處不是上回她來的書房,看起來更像是一個雅室。
屋內很寬敞,卷簾全放了下去,薄紗輕晃,炭火充足,屋內擺放著矮幾和靠塌,臨窗邊還有張羅漢床,中間擺著棋子,黑白棋子占了大半棋盤,是一盤未下完的棋。
姜稚衣只看了一眼便沒有打量,跪坐在矮幾邊,旁邊丫頭跪在旁邊給她斟完茶,就很快退了出去。
姜稚衣飲了一口,比尋常茶苦。
元策進來的時候,一眼便見到安安靜靜等著他的姜稚衣。
層疊流轉的布料落在地板上,兩只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背脊筆直,黑發間的那根銀簪尤為動人,松松垮垮的發絲,有一些已經落了下來,軟綿綿搭在她秀美的肩頭,又被他進來帶來的風一吹,晃出了溫柔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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