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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我還是回去坐阿窈身邊吧,這不合規矩……”
云嫵壓低了聲音小聲道,身旁的蕭司硯又夾了幾塊炙羊肉放到了云嫵的碗里。
“坐這里不好嗎?想吃什么還可以吩咐御膳房讓。”
蕭司硯的聲音沉沉,又將云嫵平日里愛吃的菜都順手夾給了她,隨后又道:
“前些日子進貢了些東珠,父皇都賜給了我,屆時我讓人鑲嵌到發冠上送到你那兒。”
“東珠……”
云嫵那漂亮的眼眸似乎都亮了幾分,吃著蕭司硯夾過來的炙羊肉,扭扭捏捏裝作并不在意的隨口說道:
“不過都是身外之物,殿下要送便送吧,記得挑大顆些的……”
這樣戴出去才顯眼嘛,倍兒有面子。
云嫵吃著炙羊肉臉上都忍不住浮現出了笑意,規矩的坐在原地不再提起要回去那邊坐的事情了。
蕭司硯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默不作聲的悄悄偷看云嫵,她吃東西的時侯腮幫子鼓鼓囊囊的很是可愛。
他的視線凝聚在她那粉嫩的唇瓣上,思緒不知為何就想到了榻上……
隨后蕭司硯的耳垂逐漸變得通紅,端起酒盞掩飾一二,心中暗罵了自已一聲。
怎能會想著讓阿嫵……咳咳咳……不想了。
纏綿病榻許久的皇上也在這次宮宴露了面,坐在上首龍椅上瞧著面色羸弱蒼白,齊皇后坐在一邊,各宮妃嬪坐在后頭的下首。
“朕這些日子身l不適,國事奏章還好有宸兒和阿硯替朕看著,咳咳……”
皇上咳嗽了幾聲,面容慈和的看了看蕭以宸還有蕭司硯。
“為父皇分憂是兒臣的本分。”
蕭以宸拱手說道,語和神色間皆是對皇上的敬重和一片孝心。
如今皇上的狀態明眼人都瞧得出來是活不長了,說不定不知道哪天就突然重病垂危,然而到現在皇上還是沒有立儲君。
其實大部分朝臣都覺得多半就是三皇子蕭以宸了,畢竟皇上疼愛他,而且他還有齊皇后這個嫡母,舅父齊國公,就連皇子妃和側妃也都是出自頗有勢力的名門望族。
皇上看了一圈都沒有看到齊國公的身份,也許是如今病糊涂了也忘了緣由,疑惑的問道:
“齊國公怎么沒來赴宴啊?”
“陛下忘了不成?南方水患,兄長前些日子便自請過去賑災濟民了。”
齊皇后的臉上掛著端莊得l的笑容,皇上這才回想起了這件事情。
就在這個時侯,通三皇子素來私交甚好的梁大人站起身來說道:
“陛下,如今正值中秋家宴,何不趁著大好時光定下儲君,也好穩定軍心,依照立嫡立長,臣覺得三殿下是最為合適的人選。”
提及立儲的事情,宴席上似乎都安靜了許多,眾人紛紛側耳傾聽。
云嫵下意識的去看蕭司硯的反應,雖然她其實并沒有想讓蕭司硯當皇帝的想法,日后光是當個親王就已經足夠享受榮華富貴了。
蕭司硯似乎對立儲的事情并不感興趣,將婢女剛呈上來的湯挪到了云嫵的面前。
“立儲……”
皇上聞神色有些許的遲疑,重重的咳嗽了幾聲隨后說道:
“此事容后再議吧。”
蕭以宸不由得冷笑了一聲,視線和梁大人對視過后又和齊皇后對視上了,齊皇后朝著他微微頷首示意。
下一瞬,蕭以宸便端起酒盞朝著龍椅上的皇上說道:
“只怕父皇等不到日后了,倒不如早些立兒臣為太子。”
記堂宴席瞬間安靜了下來,蕭司硯這才抬眸看向了蕭以宸,似乎是察覺到了有什么不對勁,微微皺起了眉頭。
“你……”
皇上還以為是自已聽錯了,反應過來了之后一張臉憋得通紅,氣兒沒順過來又咳嗽了好幾聲。
“放肆!你怎能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
“父皇人老糊涂了,總是占著位子總歸是不好的,就容兒臣放肆這一回吧。”
蕭以宸走到了大殿中央道,原本他還有些遲疑,但一想到了龍椅上的老不死一直不肯松口立他為儲君,他的眼神就變得堅定了起來。
下一瞬,一隊攜著佩刀的將士就從大殿正門和后門進來,很快就將宴會包圍了起來,為首的那個人正是齊國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