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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御書房內早已屏退了所有伺侯的太監宮女,內殿里頭只有皇上和蕭司硯兩個人。
“齊家和方家當真是大膽,朕才將你剛認回不久便要對你下手!咳咳咳……”
皇上一時情急猛的咳嗽了好幾聲,前幾日染了風寒才剛痊愈,本就羸弱的身子更是大不如前了。
蕭司硯方才和他說了騎射大會那日方家的人在他茶水里下藥一事,只說了他們的計謀并未得逞,并未提及之后和云嫵的事情。
“方家收受賄賂及涉及軍餉一案的證據已經整理好了,兒臣請父皇定罪。”
蕭司硯拱手作揖道,皇上拿過了桌案上呈上來的奏折,眉頭緊鎖沉思道:
“方家可以動,但齊家在朝中勢力復雜,況且朕還要顧及皇后,你莫要沖動行事,齊國公不是如今的你就能輕易對付的了的。”
蕭司硯沉默不語,沒有應下但也沒有反對,端坐在原地背挺得直直的。
他知道父皇內心是懼怕齊家的,所以才不敢真的對齊家動手。
但通時他的父皇又需要齊家的助力,所以才會在當初明明心悅他母親的前提下,還答應了先皇的賜婚,就是為了得到齊家的幫助登上皇位。
得了齊家的助力又放不下他母親,就連個位份也不曾有,分明他母親才是正室,最后卻只能在私宅香消玉殞。
蕭司硯的眸色里閃過一次諷刺的笑意,隨后站起身來拱手作揖行禮道:
“兒臣今日前來是想請父皇為兒臣賜婚。”
“哦?”
皇上聞病懨懨的人兒精神氣似乎都好了許多,猜測道:
“你這些年一直養在丞相府,朕記得季相家有一嫡女,難不成是日久生情?”
“兒臣想娶的是季家的表小姐云嫵。”
蕭司硯說道,皇子微微瞇了瞇眼睛沉思了一會兒發現自已沒有絲毫的印象,況且只是個表小姐又不是相府嫡出的小姐。
皇上咳嗽了兩聲剛想語重心長的勸蕭司硯,卻見他忽的自已開口了。
“兒臣知道父皇想說什么,可兒臣心悅她,也只愿娶她一人。”
蕭司硯眸色堅定道,饒是皇上還有許多要他考量的話也堵在嘴邊說不出了。
畢竟他這個兒子在認祖歸宗的時侯都不見得情緒上有太多的變化,可如今他第一次這樣一反常態,就是為了自已心愛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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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只想安于現狀不愿鋌而走險對付齊家,但蕭司硯卻并未就此松懈,從皇宮出來之后便馬不停蹄的讓白術繼續暗中部署警戒。
齊皇后和齊國公并不會就此善罷甘休的,這次扳倒他不成,表面看著風平浪靜,實際上暗潮洶涌,不知道哪天就徹底撕破臉了。
第二日蕭司硯和賜婚的圣旨就一通到了丞相府,由皇上身邊的貼身公公親自宣讀旨意。
在宣讀圣旨的過程中,跪在地上的趙姨娘、季遲還有季窈逐漸懵逼。
聽到了最后要蕭司硯和云嫵擇日完婚之后,齊刷刷的都看向了云嫵。
跪在前頭的季丞相和季夫人倒是沒有表現得多驚訝,只是低聲讓云嫵領旨謝恩。
蕭司硯站在一側目光柔和的看著云嫵規矩的接下了圣旨謝恩,心中的大石頭似乎落了下來,難的欣喜涌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