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大同看向慢慢走過來的吳順,他伸出手,嘴里嘟囔著。吳大同的嘴唇也都被叮腫了,所以,此時的他連說話都說不出來。李二賴子爬不動了,全身都疼的他哭了起來,他一邊哭著,一邊抓著吳大同的褲腿,企圖讓吳大同帶著他。啪嗒!
吳大同使出渾身的力氣,一腳就將李二賴子給踹開了去。支書,你,你太過分了!
李二賴子哀嚎,他的嘴巴周圍因為留了一圈胡須,倒是沒有被野蜂給蟄到,只是,他的腦袋也已經腫脹成了一個球,他的雙眼眼皮上都腫的亮晶晶的了。這野蜂有毒,他們……怎么辦啊
有村民轉頭看著吳順,說道。你們幾個,回去報告一下上面,派人來把這山頭的野蜂窩都清理一下,回頭秋冬季節,山上很多的草藥和獵物,村民們萬一再遇上這樣的,肯定要出事兒!
吳順看著倆人的模樣,說完,又道:這樣的情況,只能就地放血,不能等到送衛生院了。
是啊是啊,得放血,咱們村里赤腳醫生也不行,送去鎮上衛生院的話,怕來不及,他們就不行了。
有幾個有一些經驗的女人上前來看了看,道:我們家小子以前就被蟄過,用大頭針來給放血就行。
吳順讓腿腳快的小孩子回去取了大頭針來,那幾個女人也是狠角色,只見他們摁住地上的兩個人,直接抬手就釘了下去。嘶~江暖的嘴角狠狠的抽了抽,被這種針釘下去的痛,她是嘗過滋味的。醫院里,那掛水的針頭扎在骨頭縫隙里面,暗中錐心蝕骨的痛,她到現在,還是記得很清晰的。你們怎么臉上都是蜂蜜啊你們去掏蜂窩了啊
有個女人低頭聞了聞,抬手摸了一下倆人身上的黏糊糊的東西,問道。這倆人,已經在地上又是滾又是爬的,渾身都已經是黑乎乎的了,所以,如果不是湊近了,一般人還真是發現不了這黏糊糊的是蜂蜜。我們……不知道啊,是她,就是她……吳大同被扎的昏過去,又醒過來,他連吶喊的力氣都沒有了,卻還是抬手指著江暖吼道。哼!
江暖抱著胳膊,輕笑一聲,并沒有辯解,也沒有多說什么。呸,你到現在還胡說八道。
霍建澤家隔壁老李家的兒媳婦是個兇悍的女人,之前就跟李招娣三五不時的打架吵嘴的,以前,她雖然對李招娣唾棄無比,但是,因為霍建澤的身份,所以,她也沒有太多的管吳長河家里的事兒。后來,經過江暖的事兒這么一來,這老李家的張翠芝對江暖和霍建澤的好感就加深了。再說了,其實去年的時候,張翠芝的兒子落水,還是霍建澤撈的。撈上來之后,霍建澤也沒說什么就走了,老李家送了幾個雞蛋過去致謝,卻被李招娣都給拿走了。這事兒,老李家也沒管,在門口狠狠的罵了李招娣一頓,這事兒,就算過去了。畢竟,這年頭,誰家都是緊巴巴的過日子,都在算著吃了這頓,下一頓該吃什么。誰也沒有閑心思,多去管一個成分不好的人。經過李招娣那事兒一鬧,老李家的人對霍建澤這邊,反而好起來了。張翠芝也是個護短的人,她認定江暖不錯,昨天還給她一大把瓜子,她今兒,這下手扎吳長河的時候,就更是狠了幾分。可不就是,我說支書,你怎么這么是非不分的啊你們這大白天的跑后山來想殺人,結果遇上了野蜂,被野蜂叮成這個樣子,怎么還往江暖身上潑臟水呢
村民們都不干了,紛紛搖頭。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