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支書,我覺得,我們接下來秋季選舉,都可以不選舉他了。
是啊,縱容兒子克扣知青工分,這大白天的還來殺人,這可是滔天大罪啊,心思太壞了,這樣的人,可不能做支書!
本來,其實,一個村子的支書,是人人忌憚的角色,這要是放在百十年前,都能夠掌握整個村子里人們的生殺予奪的權力的。吳大同是本村原住民,這個磨盤屯因為在山溝溝里,又偏僻,當初逃荒來的人許多人,來了之后,也就不想出去了,便在這里落了腳。所以,大家對支書不驅逐他們,已經感恩戴德了,哪里還會去忤逆他。盡管,這些年,隨著社會形勢越來越好,吳大同的變化也很大,胃口大了,心也變得狠起來了。但是,村民還是選擇隱忍,畢竟,他是全村最有話語權的。只是,這一段時間來的事兒,算是徹底激怒了村民了,涉及大家的工分利益的,還有涉及人性的東西,吳大同做的越來越過分了。啊啊啊……別扎了,讓我死吧,我不要活了。
李二賴子受不了了,他一邊哭著,一邊喊著。唔,啊!
吳大同知道,他得忍著,不然的話,這條命就丟了。但是,張翠芝這個女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扎的太重了,他疼的也想死了。鎮長來了,是坐著胡天翔所長的車子來的。一路下來,鎮長的臉色就沒好過。吳大同,這些年里,越來越不像話了,瞞報正產隊的業績,多報食堂名額,他兒子明明沒有兒媳婦吧,但是,一人卻領了雙份的工資,這些事情,我都給他放在那兒,準備過兩月重選的時候,找他談話呢,他倒好,提前作起來了。
鎮上罵罵咧咧的。這一次更離譜了,竟然趁著霍建澤去后山采石頭,他要去殺人,簡直是瘋了。
胡所長說道。這個是小雨那丫頭說的吧
鎮上問道。嗯,小丫頭在電話里說的,不過,小孩子的話,不能當做證據!
胡天翔知道鎮長的意思。他們也不會承認。
鎮長說道。這種時候,只要吳大同他們不承認,這就不是故意殺人罪,主要現在,他們自己反而傷的更重,這就更不好定性了。吳伶俐如果知道她兒子被這樣對待,估計都要直接去敲碎了吳大同他們倆的腦袋!
胡天翔說道。對,那可是個暴脾氣。
鎮長坐直了身子,搖頭道:他們孩子的事情還沒處理好,又來這么一出,是想進去一起照顧兒子
都是不省心的東西。
鎮長惱怒的道。那不是小雨嗎
胡天翔將車子停下來,喊道:小雨來,上車,胡伯伯帶你。
小雨上了車,坐在鎮長身邊。鎮長伯伯,他們可壞可壞了。
小雨說道。那你跟伯伯再仔細的說說,當時是怎么回事,什么個情況。
鎮長轉過身坐著,跟小雨說道。小雨就一五一十的把事情說的清清楚楚。直到車子停在大隊部,小雨還說了一陣子,她才和鎮長一起下了車子。趙紅梅在大隊部等著兩位領導,見鎮長他們來了,她趕緊帶上人拉著小雨一起帶領導去了后山。山村小道很窄,不好走,一支隊伍前后拖了好長。鎮長很少下鄉來的,所以,不管是知青還是村民,都停了手里的活兒,一起來圍觀了。一時之間,整個村道上,站滿了人。你說,咱們這磨盤屯這個月里,真是太熱鬧了,大事兒小事兒不斷,這派出所也是隔三岔五的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