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氏只覺耳朵里轟隆一聲……
顧侯道:“霜兒還未出閣,你若是什么都不給她留,她日后拿什么議親?徐氏,你做了顧家多年的當家主母,顧家有多少家底,你是清楚的。”
他看著她,繼而又道:“你也不想她日后嫁個販夫走卒吧。”
嫁個販夫走卒……
她如花似玉的女兒,嬌生慣養的顧家嫡小姐,嫁個販夫走卒……
徐氏頓時如墜冰窖,從頭到腳,從內到外,皆是一片冰涼。
“霜兒也是你的女兒,你的親生女兒!”
顧侯立刻回敬道:“正因為霜兒是我的女兒,是我的嫡女,所以是嫁。”
正兒八經地穿著正紅色的喜服,坐著花轎出門,那才叫嫁人。一身粉衣,一頂粉轎,與人為妾,那根本算不得嫁人。
顧心霜的幾個庶出姐姐,都做了妾室,連出嫁都算不上。
顧侯語氣淡淡,“讓霜兒光明正大地嫁人,這是我能為她做的。至于她能嫁給什么地位的人,徐氏,全在你一念之間。”
徐氏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他下之意分明是說,不把顧心霜送給權貴做妾,已經是他最大的讓步。
可這是一個父親應該說的話嗎?
“讓嫡女嫁個販夫走卒,顧家的顏面還要不要了?”徐氏道。
然而,顧侯卻冷聲道:“顧家早就沒有顏面了。”
說起這個,顧侯也是氣不打一處來。“徐氏,原本你可以安安穩穩地做顧侯夫人,霜兒日后也能嫁給好人家,都是因為你把那點子顏面看得太重,非要跟端王妃較勁,才有今日的局面。”
徐氏一聽,變了臉色,“你說什么?”
顧侯道:“你毒害郡王世子的事,寧郡王已經查到了。”
“這不可能,寧郡王不可能找到證據,所有相關的人和物,我都悉數處理干凈了。”徐氏反復確認過,沒有任何疏漏,即便是懷疑到她頭上,查不到證據,那這罪名就無法成立。
顧侯當然知道徐氏把所有的證據都處理干凈了,但沒有證據難道顧北淵就會作罷了嗎?
不會,肯定不會。
顧侯看得分明,顧北淵極其在乎顧子晨,顧子晨差點沒了性命,他不會因為找不到證據就算了。
找不到證據,那就從其他方面入手,到時候整個顧家怕是都要被翻個遍……
所以,他只能主動把證據送到顧北淵面前。
“霜兒已經全部都招了,你怎么暗中教唆玉枝,又是從哪里得來的毒藥,霜兒全部都告訴寧郡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