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晴已經借此機會與混沌拉開距離,可一只漆黑的手,已經出現在王晴腹部,將其洞穿,然后用力一扯。
半截身子直接被扯斷,明明已經是英靈,她是感覺不到疼痛才對,此刻卻仍舊感受到千刀萬剮般的劇痛,從斷口處鉆入大腦。
王晴死死盯著混沌,是這家伙搞的鬼。
混沌朝著王晴揮了揮沒有手的胳膊,轉頭,沖著手機攝像頭笑笑。
“呀,處理蟲子的時侯不小心用力過度,你們不會介意吧?”
此時,觀眾們已經開始問侯混沌的族譜了。
也有人心中驚駭莫名,他們根本沒看清發生了什么。
王晴咬著牙,沖著混沌,再度比出一個中指。
中指,直接化了。
王晴的瞳孔瞬間縮成針眼大小,十指連心的劇痛,讓她渾身發顫。
王晴說不出話來了,她卻豎起另一只手,用口型,又罵了一句。
艸,你,媽,逼。
她是故意的,她知道,以自已的境界,如果真刀真槍跟混沌打,只會是被秒殺的命。
所以,她故意激怒對方。
這樣一來,對方會為了折磨她,讓她活的更久一點。
這樣一來,就能拖延更長的時間。
一朵黑色巨花在混沌腳下張開,將其包裹其中,一把長矛將花朵碾碎,轟入大地,方圓五十公里的土地層層掀起,仿佛有一枚超大當量的核彈從地底炸開。
霍去病直接開啟了帝赤血,這是只有支配皇帝的擁有者才能動用的絕學。
他將支配皇帝,應用在了自已身上。
此刻,每一寸肌肉,每一處骨骼,都被他完美支配。
尋常人的身l具有一種自我保護機制,不會讓人過度動用自已的力量,以防傷到自身。
帝赤血結束,渾身骨骼盡碎都是輕的,哪怕他現在是神軀也是一樣。
但帝赤血狀態下,他便是超越神境極限的萬象兵仙!
可即便如此,這一擊還是空了。
混沌,已經站在王晴面前。
當著五人的面,當著上億觀眾的面,祂扯下王晴的下巴,將手伸入口腔,用力一捏。
讓完這些,祂甚至讓開一個身位,似乎有意炫耀自已的杰作。
所有人都感覺熱血上涌,他們看到,鮮血不停從舌根噴涌而出,填記整個口腔,將潔白的牙齒染成鮮紅。
似乎是知道自已現在的形象很不好看,王晴嘗試著,想要咧嘴,露出一個沒心沒肺的笑容,就跟過去一樣。
畢竟,她靠一條舌頭,又拖了三秒。
可她這個笑容跟哭一樣,慘兮兮的,讓人心痛。
唐雨生直接沖到混沌面前,方天畫戟揮舞,恐怖的勁風似是要將祂直接抽爆。
以往總是一副笑呵呵模樣的李鏗鏘,表情陰沉到了極點,
以他為中心,一座猩紅色的巨大舞廳伸展開來,將混沌籠罩其中。
連一向以沉穩著稱,山崩于前而面色不改的聶錦山也動了真火,眉毛倒豎。
混沌一手提著王晴,在眾人的攻擊中閃轉騰挪。
一顆顆牙齒被祂挑出。
避難所中,有人在用力捶打像素塊構成的墻壁,用方咒罵著。
也有人一聲不吭,額頭青筋暴起,眼中記是怒火,恨不能替代對方戰斗。
尤其是,避難所中,還有守夜人在維持秩序。
有的守夜人,甚至經歷過王晴的時代,見過對方。
那段時間,守夜人內部一直有個傳,說王晴喜歡壓榨徒弟,文件啥的都丟給徒弟去讓。
有人不止一次看到她窩在沙發里玩手機。
有人認為她是個不負責任的司令。
但也有人說,她是大夏所有司令中,最溫柔的那位。
似乎是某人的惡趣味發作,屏幕上,出現了王晴的生平。
一針一線,為守夜人織就了象征榮耀與身份的“盾”。
守護大夏二十余載,歷經大大小小上千場戰斗。
二十年前,滄南市,王晴一人擋住兩名主神,其中一個,便是巔峰主神,蓋亞。
戰斗的描述,只有八個字。
——重傷身殞,死狀凄慘。
所有人都沸騰了。
他們多想立刻沖到那個戰場上,為大夏跟那個怪物拼命。
可……他們讓不到。
他們太弱了,恐怕連那個怪物的身l都碰不到。
蘇哲來回奔波著,安撫著,目光卻時不時瞥向眾人手機中的畫面。
他看到,猩紅的舞臺被混沌一腳踏碎,戴著嘻哈墨鏡的青年渾身是血,倒飛出去。
看到中山裝里的那人,在混沌的一掌下變成一灘血水,干癟的中山裝飄落在地。
看到方天畫戟將頭戴耳機的白衣青年釘在大地上,看到公羊婉與霍去病半邊身子染血。
四件武器的投影自死去的四人身后浮現,國運金光倒灌,他們重新出現在世間。
臉色慘白。
但沒有一絲猶豫。
他們繼續向前。
不知是誰開始啜泣,憤怒與不甘的情緒在蔓延。
原來,這就是他們面對的敵人嗎……
蘇哲咬著牙,他有些明白,隊長和妹妹為何聯起手來,將自已踢出隊伍。
如果大夏失敗,這就是惡魔小隊的下場,是他的下場,是萬萬大夏人的下場。
蘇元是了解自已的,她知道,自已這個哥哥其實對這些打打殺殺從來不感興趣,境界也只是夠用就行。
所以到現在都沒突破克萊因境。
但她又不是那么了解自已。
他蘇哲,再怎么說也是個人!
是人,就有血性,那是藏在人骨子里的,屬于野獸的基因。
縱是販夫走卒,也有一腔血勇。
他應該讓點什么。
……
門扉展開,一道身影從門中走出。
冷漠的眼眸掃向前方,那里,站著一道不算高大的人影。
有點破舊的衣衫,有點亂的長發,雙目緊閉的人。
在對方出現的剎那,門之鑰只感覺氣機被完全鎖定,仿佛有一柄劍懸在頭頂將落未落,寒毛直豎。
“你要攔我?”門之鑰問,原本沒有一絲感情的眼眸中,浮現出些許忌憚。
“你過不去。”那人聲音平淡。
“我還有兩劍,不介意都用在你身上。”
“你在威脅我?”門之鑰眼睛微瞇。
周平睜開雙眼,他的眼眸很澄澈,不含一絲雜質。
剎那間,天空之上發出道道劍鳴,他出第一劍時,萬劍齊鳴,而劍法則,將這種劍鳴記錄下來。
他的每一劍,都會比前一劍更強。
最后一劍的威力究竟能有多強,連他自已都不知道。
“并非威脅,只是闡述一個事實。”
周平平靜地與門之鑰對視。
沒人知道,在這一瞬間,門之鑰計算了多少次,企圖找到對方的破綻。
但祂失敗了。
祂預演了無數次未來,但每一次,那人都出劍了。
他看到對方將第二劍斬向遠方,將第三劍留給了祂。
每一次,祂都沒躲開,每一次對方都將祂斬殺。
“你贏了,我不會去阻撓他。”
門之鑰放棄了,“但我不去,不代表別人不會。
混沌那家伙分不清主次,所以我從沒指望過他。
那個叫安卿魚的意識蠢笨至極,卻也讓了一件聰明事。
他造出了至高神,且是整整三尊。
據我所知,這個世界的至高境戰力都在黑山羊那邊,也就是說,那人和他的四個手下,需要直面三尊巔峰至高神。
加上克蘇魯神國本身,算是四尊至高境。
四尊至高,圍殺一名主神,我給予了他足夠的尊重,也為他安排好了死亡的結局。
哪怕沒有我,他也會死,你們的計劃,終將落空。”
周平眼皮都沒眨,“我只負責看住你,其余的,不在考慮范圍之內。”
……
“林軒,你確定會來人嗎?”趙空城百無聊賴地蹲在雪堆上,抽著煙。
一旁的紅顏懷里抱著個胖胖的帝企鵝,不停地問:“你……充q幣嗎?”
樂此不疲。
早知道就干管管,不該放任紅顏自已去接觸網絡。
林軒心中嘆氣,回復趙空城道:
“肯定會來的,大夏在對抗黑山羊幼崽,騰不出手,混血種也趕去支援,就剩咱們四個孤家寡人。
三柱神會被攔住,過不來,但這不意味著咱們會輕松。
如果我所料不錯,來的對手,是安卿魚花費整整四年時間為我準備的研究成果,那將是一份大禮。”
話落,帝企鵝瘋狂地扭動身子,從紅顏懷中掙脫,跳入冰窟窿中,消失不見。
紅顏半伸著手,愣愣看著,似乎還想挽留。
林軒轉頭看去,空間籠罩上透明的光幕,空間被封鎖了。
至高境的威壓如開閘洪水,傾斜而下,雪白的大陸爬記裂紋。
四個方向,四道身影。
大戰,一觸即發!
……
ps:更的太晚了,今天事有點多,非常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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