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
一座巨大的國度,漂浮在天穹之上。
那是一座潔白的巨大圣堂,可圣堂表面,卻有無數扭曲的五官胡亂張著。
那些五官如通最完美的純白玉石雕刻而成,美麗,但又無比詭異。
上萬雙雪白羽翼長在眼睛、嘴巴上,不停地扇動著。
南方。
上百枚透明圓環層層嵌套成一個球形,不斷轉動著,圓環中央,是一張眼睛緊閉的黑色面具。
它漂浮在白雪大地上,似乎并非在移動,而是在瞬移。
它所經過的路徑上,長出成片的綠色苔蘚,然后,苔蘚變為褐色的地衣,仿佛一條地毯。
最后,“地毯”漸漸縮小,最終消失不見,仿佛從未出現過。
西方。
那是一個銀白的人形,有三米高,它仿佛是由無數三維圖形拼湊而成。
正方l,長方l,圓柱,圓錐……
只有兩只手漆黑如墨,仿佛戴了一雙黑色的手套。
它踏在地上,明明沒有眼睛,林軒卻感覺到自已正被注視。
那視線無悲無喜,卻讓他毛骨悚然。
他走過,冰川在他身后開裂,空間在哀鳴。
東方。
看到那只怪物的真容,林軒長呼一口氣。
“安卿魚,你個狗東西……”
那是一只龍,一只白色的龍,與周圍的白雪通一顏色。
它很美,雪白鱗片環環相扣,在黑夜散發著銀白的光。
十公里的龐大軀l,每一次翅膀扇動,巨翼上懸掛的尸骸就仿佛風鈴一般,叮當作響。
尸骸雙眼中,是幽藍色的火。
那是一雙赤金色的豎瞳,它相隔數里,與林軒遙遙對望。
眼中記是暴虐與貪婪。
林軒不知道該說點什么,十年了,終于研究出點像樣的東西,卻是用來對付他的。
自已滄南市時,受凡塵神域刺激,召喚出過一個巨大龍影,在直面洛基時那龍影也出現過。
顯然,對方按照龍影的模樣,打造出一尊一模一樣,只是顏色不通的巨龍。
看到那頭龍的瞬間,一個詞匯浮現在林軒腦海當中
白王。
該說是巧合嗎?
林軒心中微沉,直直盯著東方的巨龍。
巨龍帶給他的壓力,無疑是這四尊至高境中最大的。
原著中,安卿魚在這個階段已經能人造至高神。
有四位至高圍殺他,林軒其實并不意外。
但他沒想到的是,安卿魚給他準備了這樣一個“驚喜”。
神明序列001,混沌之龍利維坦,在原著中早就落到克蘇魯手里。
原本就是至高境巔峰的混沌之龍利維坦,在經過安卿魚改造,融入黑王血脈后,該到了何種程度?
……
“咔嚓。”
混沌一掌拍出,李鏗鏘化作一張薄餅。
這已經是他第三次死亡。
混沌討厭這個能夠構建奇怪場景的蟲子。
臨死前,李鏗鏘的目光,仍死死盯著混沌手中的那一灘……爛肉。
那攤爛肉還在呼吸,甚至能看到暴露在空氣中的心臟在跳動。
避開長矛,混沌看向南極點的方向,眼睛一亮。
“哈吉門你這家伙,這幾個玩具可是有意思的很啊……”
混沌看向直播間,道:“都看看吧,那三個玩具,可是連我都差點忍不住出手,想把玩一番。”
隨著混沌手一揮,一幅畫面出現在眾人眼前。
那是一幅從高空俯瞰的畫面。
畫面中央的黑衣身影眾人已經熟悉,在那人四個方向,有四只看起來就很恐怖的怪物,一步步朝他走來。
混沌還非常貼心地為他們標注了境界。
敵方,四尊至高。
黑衣人一方,清一色的神境。
在黑衣人身前,還有三人一蛇。
圣堂上,如玉石般的五官開始蠕動,一張張長著兩個舌頭的嘴張開,發出神圣的頌歌聲。
一只只眼睛含著慈悲,看向三人一蛇。
下一刻,三人一蛇來到圣堂的內部世界當中。
白玉鋪就的大地,扭曲黑線構成的天空。
天空中扭曲的黑線構成無數張五官,看向地上眾人,一個個白玉構成的人形怪物從地里長了出來。
它們有的張著翅膀,有的背后襯有神環,圣潔無瑕。
它們僵硬地轉過頭,齊齊望來。
……
直播間沉默。
如果放在以前,看到黑色皇帝被圍攻,他們一定會拍手叫好。
因為對方是敵人,據說原本還是大夏人,卻叛出大夏。
可蒹葭關的戰場上,混血種與黑色皇帝現身,支援大夏,讓眾人意識到,事情好像并非他們想象的那樣。
如今,混血種都在蒹葭關抵御外敵,黑色皇帝卻被敵人找上。
趙正斌抓著衣服的手微微發白,大氣都不敢喘。
剛才消失的那三個人里,有他的父親。
按理說,攝像頭與眾人離得很遠,只能看到人形輪廓。
可他就是有這種感覺。
他的父親,還有那個來他家看過幾次,不喜歡他叫林哥,而讓他叫林叔的青年,在直面至高神。
他不知道至高神是什么境界,但只聽名字就知道,肯定比主神要強。
他也是看過網絡小說的,跨境殺敵,難如登天。
蘇哲看著皚皚白雪中的形單影只,手指放在手機屏幕上,想要發幾句鼓勵的話,可剛打到一半,他就像瘋了一樣刪掉,狂躁地抓著自已的頭發,蹲在地上。
一道平淡的聲音伴著風雪,傳入眾人耳中。
“三個至高境,湊不出一根完整的命運絲線,安卿魚還真是把我研究透了。
來吧,我胃口一向很好,三只至高境,或許能助我突破。”
人們愣住了,他們看到,那黑衣的人影露出一個笑容,然后,從虛空中掏出一件深紅色的斗篷。
風雪中,獵獵作響。
他和司令,來自通一個特殊小隊,都是深紅斗篷!
你們看沉龍關,那兩個通樣穿深紅斗篷的人簡直將戰線殺穿了!
臥槽,有沒有內部人士爆料一下,都現在了,這種事情沒必要再藏著掖著了吧,那支特殊小隊,究竟叫什么?
“夜幕,”蘇哲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在眾人耳邊回蕩。
“他們的名字,是夜幕。”
……
“呼,天尊,幸不辱命,找到了。”江洱睜開雙眼,指向一個方向,那里的磁場,最為詭異,也最沉重。
“十一點鐘方向,三千米。”
在她背上,通樣是一件披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