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面對鏡頭的緊繃是生理反應。
在很長一段時間里,他沒辦法看向鏡頭,甚至沒辦法面對人群。
溫周宴用頭發蹭了蹭她的肩膀,程歲寧推了他一下,“還沒吹。”
“你幫我吹,行嗎?”溫周宴問。
程歲寧盤腿坐起來,“去拿吹風。”
溫周宴去了盥洗間,他穿著白t,長褲,頭發仍舊沒剪,跟他以前的5厘米比起來,確實有些長了。
程歲寧坐在床上,溫周宴蹲下來靠在床邊,盡量挑了個讓程歲寧舒服的姿勢。
吹風的聲音在房間里呼呼響起,程歲寧
的手指掠過溫周宴的發梢,溫暖的風也拂過她的手指。
溫周宴在風聲中問她,“你以前最喜歡華政哪里啊?”
程歲寧俯下身,“什么?”
溫周宴微抬了下頭,鼻尖正好蹭到她的臉頰,他喉頭微動,飛快湊在程歲寧臉上親了下,像是做了壞事的小孩兒,立馬撤離。
程歲寧手探下去,正好能捏到他的臉,“你怎么還偷襲?”
溫周宴握住她的那只手,程歲寧說:“別鬧,還給你吹頭發呢。”
一切如常。
溫周宴又問:“上學的時候你最喜歡去哪里?”
“圖書館。”程歲寧說:“還有系樓。”
“你不喜歡北門嗎?”溫周宴問。
程歲寧想了想,“那會兒最喜歡的就是那了,但后來對它就是又愛又恨的。”
溫周宴沒再說話。
房間里只剩下風聲。
溫周宴頭發多,但不算長,很快就吹干。
程歲寧把吹風遞還給他,下床去找了本書看。
他們搬到這來的時候在房間里放了一排書架,放在最上邊的是祁蒙的書。
上次程歲寧看完一本,做了一夜的噩夢。
溫周宴便把他的書放在了最上邊,說是怕程歲寧半夜做了噩夢把自己給掐死。
但程歲寧翻了下邊的幾本,都沒什么想看的,反倒是祁蒙有一本的封面讓她很喜歡,《宿眠》。
她踮起腳尖伸長了胳膊,還是沒能夠到。
正好溫周宴出來,見她這樣便了然,“你又看他的書?”
“是啊。”程歲寧直接拉了他
過來,“幫我取一下,要那本《宿眠》。”
溫周宴站在那兒巋然不動。
程歲寧仰起頭看他,“取一下呀。”
“你晚上看了又做噩夢。”溫周宴說:“而且還不睡覺,又熬夜。”
“不會的。”程歲寧拍了他胳膊一下,“我想看,看一會兒就睡了。”
“上次你也是這么說的。”溫周宴說:“但你看到了凌晨兩點。”
程歲寧:“……”
她瞪大眼睛看他,理不直氣也壯,“你幫不幫我取?”
溫周宴:“……取。”
他個子高,伸長手臂將那本《宿眠》夠了下來,交到程歲寧手里。
“說好了。”溫周宴說:“看到11點就睡。”
拿到了書的程歲寧隨意擺擺手,“知道了。”
她爬上床,靠在床頭開始看書。
這本書的封面比她之前看得都要溫馨一點。
仍舊是程歲寧喜歡的筆觸,從第一句話就吸引了她的注意。
而溫周宴坐在那兒無聊,他也湊了過去,“一起看?”
程歲寧:“……”
最后,溫周宴捧著書,負責翻頁。
程歲寧跟他一起看。
這本書很短,就兩百多頁,兩人看書的速度也很快。
但看到一半,程歲寧忽然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她靠著溫周宴的肩膀,“你說祁蒙是怎么想到這些的啊?我的天吶。”
里面所有的內容看似陽光,但寫到中途,一定是晦暗的。
而且那種晦暗是讓你從心底里覺得人性是很可怕的事情。
上次她看《當你沉睡時》
就是這樣,看完那天半夜真做噩夢,緊緊抱著溫周宴的腰,據溫周宴說差點把他給勒死,所以這也是溫周宴嚴禁她看這類讀物的原因,真就怕她哪天做噩夢把胳膊勒到他脖子里。
今晚程歲寧又有了這種害怕的感覺。
害怕,但還是想看。
但溫周宴已經合上了書,“睡覺吧。”
“才十點。”程歲寧說:“我們說好了11點的。”
溫周宴把書放在床頭柜,背對著程歲寧,“我后悔了。”
程歲寧:“???”
“在書跟你之間。”溫周宴說:“我很難說服自己,書比你還好看。”
程歲寧:“……”
在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溫周宴已經轉身抱住了她。
爾后輕而易舉吻向了她的唇。
他知道她所有的敏感點。
知道她會在哪個地方淪陷。
那雙手探向她腰間,他的吻深情又嫻熟。
程歲寧被吻得意亂情迷,但關鍵時刻她還是提醒了他,“戴套。”
“沒事。”溫周宴說:“我去做過手術了。”
程歲寧愣怔兩秒,卻在這個過程里接納了溫周宴。
他額頭汗津津的,兩人的身體緊密結合。
“還能發呆?”溫周宴的聲音染上了幾分迷離,聽起來讓程歲寧心尖兒都在顫,她剛只是在想,之前就聽溫周宴提過要去結扎,說這只是個小手術,但沒想到他行動起來這么快。
“沒有。”程歲寧放松了自己的身體,跟著溫周宴的節奏起伏,她的手指撫向他的背,低
聲問:“什么時候去的?”
“上一周。”溫周宴吻了吻她的耳垂,“不想讓你有任何意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