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天會找人,送你離開這里。”
白彧把轉送回來后,祝安讓他在這里等著。
自己則是徑直走向了浴室,冷水潑在臉上,激得她眼底泛起紅霧,卻沖不散連日偽裝下的疲憊。
換了身水藍色絲綢睡衣,懶散的躺在沙發里,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毒品的藥效還沒過去,她的精神非常亢奮,卻也讓她很心累。
“為什么?”白彧的聲音驟然炸響,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緊張。
[為什么?]系統也提出疑問,這可是她要攻略的主神碎片,肯定要留在自己身邊啊。
祝安閉了閉眼,先安撫腦海里的系統:[安啦安啦,主神那么有節操的人,肯定不會走的。]
她指尖摩挲著沙發扶手的紋路,隨即抬眸看向白彧,語氣淡得像在說天氣:“不是很顯然嗎?白彧,你不適合這里。”
她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像手術刀,精準剜向他的軟肋:“最簡單的,你愿意服用毒品嗎?”
白彧猛地張口,喉結劇烈滾動,想說些什么,但到底是沒發出聲來。
先不說,他的身份,他真切的知道毒品的危害,想到那天,他在祝安房間門口看到的,祝安難受的樣子……
忍了受了不到十分鐘,她就受不住了,等等!
她根本就不想服用毒品,或者說,她想戒毒!
可是為什么?
白彧的思緒有點亂,總感覺這一切有什么關聯,可是他想不到穿起這一切的那根線。
祝安看著他蒼白的臉,輕輕勾唇,笑意卻沒達眼底:“看到了?你不敢,也不愿意。”
“你知道這里是哪里嗎?”她緩緩起身,繞著白彧踱步,聲音平靜得可怕,“知道我們是做什么的嗎?知道在這里的,都是些什么人嗎?”
“這里,是最接近地獄的地方,”她停在他身后,氣息掃過他的耳尖,“我們做的,都是刀尖舔血的事——sharen,越貨,fandai,買賣器官……只有你想不到,沒有我們不沾的。”
“這里的人,都是天南海北來的,要么走投無路,要么無惡不作,”她轉到他面前,指尖幾乎要碰到他的臉。
“在我們這樣的環境里,最容易產生瘋子,變態!沒人能保持本心,”
“他們視人命如草芥,手段殘忍,以及——”她頓了頓,刻意加重語氣,“男女不忌!”
祝安一瞬間掐住白彧的臉,迫使他低下頭看著自己:“你這樣一張好看的臉,沒我護著,早就被那群瘋子拆得骨頭都不剩了。”
祝安手又緩緩下移,指尖勾起他的下巴,語氣帶著戲謔的引誘:
“我能看見你的野心,也知道你的實力,你要是有腦子,就該清楚,我才是你唯一的青云梯。”
聽到最后幾個字,白彧的心驀然停了一拍,她為什么這么說?是自己暴露了什么嗎?
“與其想些有的沒的,不如想想,怎么討好我,怎么……利用我。”
話落,她松開手,重新躺回沙發,姿態慵懶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我允許你,踩著我,扶搖直上。”
“現在,我給你選擇的機會,我可以全須全尾送你出這個地獄。”
白彧低著頭,指節攥得發白,離開就意味著任務失敗,他不能走。
許久,他才啞著嗓子開口:“我不會離開。”
“哦?”祝安挑眉,嘴角勾起戲謔的笑,“我可以理解成,你在求我的庇護嗎?”
白彧眼神閃爍,沒說話,他不想承認,卻不得不承認,此刻的祝安,是他在這地獄里唯一的浮木。
祝安開除的條件,也很有吸引力,并且……不知道為什么,他好像,也不是很排斥她……
“好啊,給你個機會,取悅我。”-->>祝安支著頭,饒有興致地看著他手足無措的模樣。
她倒要看看,白彧能做到哪一步。
白彧深吸一口氣,做足了心理建設,他是男人,他不吃虧。
于是,一點點的向祝安靠近,俯身就要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