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兩人距離只剩一拳時，祝安突然伸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將人推開，語氣里滿是嫌惡：

“別用這種視死如歸、貞潔烈女的表情看著我。

“惡心。”

“我不……”白彧想解釋，卻被她打斷。

“等你自愿的時候再來。”祝安松開手，靠回沙發里。

白彧猛地抬頭，眼里劃過一道驚喜，這話的意思，是允許他留下了？

可他又疑惑，祝安為什么會對他網開一面？

祝安朝他揮揮手，示意他離開。

可白彧躊躇著，腳步沒動，祝安向他投去疑惑的眼神。

糾結良久，他終是開口：“你為什么幫我？”

和祝安接觸的這些天，他總覺得，這個女人不像傳聞中那么壞，至少……比這里的其他人，多了點人氣。

“因為，你很像曾經的我。”

都懷著不可告人的秘密，卯足了勁想往上爬，想在地獄里活下去。

“不過，你不如我，你沒我狠，也沒我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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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想到了什么，祝安的動作頓了頓，指尖無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頰，語氣變得惘然：“看到我的臉了嗎？”

“我其實很漂亮，可漂亮的女人在這地方……”她聲音輕得像嘆息，“所以，為了活下去，我親手毀了它。”

“我用匕首劃開我的臉頰，用滾燙的熱水，燙傷我的皮膚，你知道有多疼嗎？”

“我……”白彧張了張嘴，卻又一次說不出話。

“那年，我十六歲。”祝安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那不是演的，是屬于這具身體的本能反應。

白彧猛地抬頭，眼里滿是不可思議。

十六歲，本該是無憂無慮的年紀，她卻早已在地獄里浴血。

“二十歲那年，我和你一樣，被逼著吃毒品，”祝安的聲音更輕了，“可那時候，沒人幫我擋。”

難怪，難怪祝安會幫他，她真正想幫的，應該是那個二十歲的自己吧。

聽著祝安的話，白彧的大腦一時間有些混亂。

短短幾天，祝安給他帶來太多的震撼了。

“現在，我二十九了，在這里呆了十三年，”她一邊說，一邊緩緩解開衣扣，“腥風血雨，明槍暗箭，我都熬過來了。”

白彧慌亂地轉過頭，卻被她不容置疑的聲音叫住：“轉過來，看著我。”

他僵硬地轉身，看到祝安身上還穿著束胸，才松了口氣，可下一秒，視線就被她身上的疤痕牢牢吸住。

祝安身材很好，纖細卻不瘦弱，肌肉線條明顯，在白熾燈的照耀下，皮膚宛如上好的珍珠，潔白無瑕。

只是那些猙獰可怖的疤痕，破壞了這份美感，顯得刺眼無比。

“看到了嗎？我如今擁有的一切，都是我用命搏出來的，都是我應得的。”祝安的語氣里帶著一絲驕傲，又帶著一絲悲涼。

鬼使神差地，白彧靠近她，伸手想去碰那腹部的彈孔，卻在碰到前猛地停住，聲音顫抖：“疼嗎？”

這個位置的傷，真的很容易致命。

祝安愣住了，她本是想賣慘賺同情分，為攻略任務，可白彧眼里的心疼，太真了，真到讓她有些慌亂。

她別開眼，聲音有些不自然：“早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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