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歲那年我中風癱瘓,頭發花白的蘇嵐卻濃妝艷抹去跳廣場舞。
我坐在輪椅上看著她和一個老頭貼臉熱舞。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那老頭正是她十八歲時癡戀的黃毛校霸。
回家路上,她突發感慨:「沈欽,你也活得夠久了。」
沒等我回過味,她就松開我的輪椅,把我推向馬路中央。
我就這樣死在了疾馳而過的卡車底下。
再睜眼,我回到了我們的十八歲。
既然老天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決定不再招惹蘇嵐。
但我沒想到,這一次她卻主動貼了上來。
輪胎與地面摩擦,發出尖銳的爆鳴。
小輪椅和大卡車的相撞只發生在瞬息之間。
盡管下肢與上半身已經分隔數米,可我竟然還有一息尚存。
余光里,我看見蘇嵐滿臉木然地站在路邊。
對于我的死,她沒有一絲哀傷,反而慢慢揚起釋然的微笑。
「咔嚓」一聲脆響。
卡車的擋風玻璃在這瞬間粉碎,正如我的心,也在此刻碎成了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