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孤家寡人
阿圓還想說,小姐不會服侍,就被冬杏捂著嘴拖了出去。
沒多久,熱水灌滿了側間的浴池。
浴池是新修建的,雖不比后院單獨的溫泉,但天冷時在這兒泡澡,也不用擔心會著涼。
蘇棠被吻得暈乎乎的,何時被人抱到了水里都不記得了。
一雙白玉似的手臂,軟軟的掛在脖頸上,在他懷中,像是一條被風吹起的羊脂白薄紗。
起初,風是溫柔而耐心的。
緩緩吹起輕紗,讓羊脂白都泛起了淺淺的粉色。
直到匕首,輕易的割破輕紗,輕紗溫柔的波浪,才變成了不受控制的搖曳。
輕紗飛起或落下,全都被風掌握住。
不知過了多久,軟軟的輕紗被人揉出褶皺痕跡,無力的垂落下來。
蘇棠就這樣,看著早晨的薄霧,被高懸起來的陽光驅散,透過窗格散落進來,就連裴樾帶著薄汗的肌膚,都好似撒上了金輝。
“嬌嬌。”
裴樾饜足的輕啄她的唇角。
蘇棠覺得自己現在好似一浮萍,起伏都由他來定,可所有的歡愉,都架不住,肚子餓了。
“夫君,我要吃飯。”
裴樾渾身輕僵,眼中的殊色比剛才還深,“嬌嬌,再喊一次。”
蘇棠只想吃飯,順從的喊,“夫君,我肚子好餓。”
可這一聲,不但沒換來溫柔的風,反而帶來了更加激烈的風暴。
最后,蘇棠狠狠在他胸口垂了一下,他才肯將她抱出來,生疏卻又小心的為她更換好衣裙,才自己去換衣裳。
“將早膳拿進來。”
“哪里還是早膳,都是午膳了。”
蘇棠抱怨的靠在軟塌邊,抬起手指尖都費盡,反觀裴樾,就像是吸足了陰氣的男狐貍精,精神百倍。
裴樾任她埋怨,待阿圓將飯菜拿上來,裴樾也沒留她們伺候,而是把蘇棠的腿抱在懷里,讓她軟軟靠在軟枕上,端起粥飯來喂她。
蘇棠也不客氣,畢竟她實在沒力氣了。
任由裴樾伺候著吃了小半碗肉糜粥,才緩過勁兒來,自己拿了碗筷,鄭重的說,“王爺昨日雖然逼出了體內大部分的毒,但殘余的毒也不是好受的,接下來我要專心為王爺準備解藥,王爺夜里就睡書房吧。”
“本王沒事。”
裴樾嚴肅的說。
蘇棠,“我是大夫,我知道你有事沒事兒。”
裴樾皺眉,看來昨晚殺光了皇宮的暗衛,還不夠解氣。
蘇棠怕他真的以為自己的毒很嚴重,安慰說,“雖然毒一時半會兒解不了,但控制住一月一發作,應該還是可以的,這樣王爺就不必受皇帝挾制了。”
裴樾看蘇棠眼里又流露出心疼,悄悄抓緊了筷子,垂著眼說,“嬌嬌,本王現在已經不是孤家寡人了,還必須一個人睡在書房嗎?”
蘇棠果然心軟了。
她強行拽住理智,“王爺也不想我們生出一個帶著毒的寶寶吧?”
這算是掐住了裴樾的喉嚨。
他自小中絕情蠱,他猶記得母后每夜抱著他時,后悔難過的淚水。
“本王可以保證,在嬌嬌沒做好準備前,絕不動你。”
自然是有藥,可以讓人暫時不懷孩子的。
裴樾握住蘇棠的手,“今日是本王沖動了,嬌嬌,原諒我。”
他不想因此,而讓嬌嬌以為,他是只圖自己爽快,而不顧她與孩子痛楚的人,若是他的毒此生無法解清,他情愿不要孩子。
蘇棠聽出他語氣里的后怕,也不忍心再嚇唬他。
“我沒有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