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則的話,等到中國人建起了可以媲美無敵艦隊的海軍艦隊時,我們就更沒有什么資本要求中國人承認公司在這些地方擁有的特殊利益了。”
還沒有去過中國的安東尼·范·迪門聽完兩名親信的發,也不由有些懷疑的問道:“你們認為中國人正在修建一只無敵艦隊?中國真的有這樣強大的力量嗎?”
普特曼斯毫不猶豫的說道:“總督大人,如果你去過天津,那你就會發覺那里同阿姆斯特丹并無多大的區別,如果中國沒有發生什么翻天覆地的變化的話,他們走向海洋的國策一定會幫助他們建造起一只龐大的海軍的。更何況還有許多英國人在幫助訓練中國的船員,我相信留給公司的時間應該不多了。”
安東尼·范·迪門在房間內來來回回走上了幾遍,方才下定了決心說道:“好吧,那我們先試探下中國維護海外利益的決心,然后再決定如何去給他們一個教訓。
塔斯曼頓你去告誡那些中國商人,從明年春季開始,中國商船不得進入到香料群島之內貿易。普特曼斯你明年開春前往天津時,向東協申告要求免征荷蘭商船運輸印度棉布的附加稅,否則我們將在公司控制的區域對中國棉布增收同樣數額的附加稅。
另外,從明年開始,重新啟動熱蘭遮城的修建。至于佐渡島明年開采的金銀,留下黃金不兌換中國人的紙幣,看看中國人會有什么反應…”
就在荷蘭人圖謀著試探著中國人對于海上利益的重視程度時,英國國王派出的威德爾艦隊終于抵達了馬六甲城。由于中英貿易關系的直接建立,使得英國無需再向葡萄牙人進行交涉,以謀求通過葡萄牙人控制的澳門進行交易,因此威德爾艦隊抵達印度大陸時,并沒有在果阿多加停留,當然他們也不清楚此時的澳門已經不再接受果阿管轄了。
作為英王的親信,威德爾當然知道自己此行不僅僅在于和中國完成一次貿易,他還擔負著替英王向中國皇帝表達友誼,以確保英國在東方獲得一個偉大的盟友。不管是東印度公司股東表達出來的對中國皇帝的好感;還是中國貿易公司以貿易所得訂購英國呢絨獲得英國呢絨商人的好感;還是代表中國皇帝出使英國,被英王冊封為伯爵小姐的艾達在英國國內的影響力,都讓威德爾上尉對于護送的明人使團不敢造次。
當然,作為一名崇拜弗朗西斯·德雷克爵士的英國海軍軍官,威德爾上尉對于歐洲以外的民族和國家并不視為文明世界的一員,哪怕中國人給英國帶來了預防天花的牛痘種植技術。特別是在他登上了富饒的印度大陸,看到那些印度人的愚昧風俗之后,他就對另一個富饒而文明的亞洲大國失去了信心。
船隊環繞印度大陸時,在伯特卡爾、柯欽建立了商館,接著便來到了馬六甲城。讓英國人感到吃驚的是,被葡萄牙人吹噓為難以淪陷的馬六甲城,此時已經成為了中國人的地方。
也就在這個時候,威德爾上尉才稍稍提起了一些對于中國的敬意。任何一個敢于向海洋擴張的大國,才算得上是一個真正的大國,這是威德爾上尉一直以來的看法。
而作為一名資深的海軍軍官,他也確認了馬六甲海峽作為進入東南亞地區的重要通道地位。葡萄牙人失去了這里,幾乎就等于是失去了東南亞的一切。而中國人獲得了這里,就等于是掌握了進入中國海域的第一道門戶。
不過就目前英國東印度公司和中國之間的親密關系,威德爾上尉也還是認為,這條海峽掌握在中國人手中,顯然比在葡萄牙人手里更有利于英國商船。
就在船隊在馬六甲城停泊的日子里,他已經看到了至少七、八條英國商船在馬六甲城獲得了補給,從而能夠繼續自己的行程了。如果掌握馬六甲城的是歐洲人的話,他還真不確定這些英國商船是否可以不繳納高額稅收而離開。
在馬六甲城內,威德爾已經見證了中國人治理城市的能力,他認為中國人的稅吏比英國的海關官員可客氣多了。起碼中國人不會把船員的隨身行李也翻出來,查找對方是否有逃稅的嫌疑。
因此他倒是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去看看,中國本土百姓又是什么模樣。只不過可惜的是,他們還要在這里等待到明年三、四月份,才能趁著改變了風向的季風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