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目送著富察貴人一行人消失在院子中,回頭看著剩下的物資。
又看了看流朱等人臉上解氣的表情。
嘆口氣,有點無奈和擔憂。
“流朱,把東西帶回去,給下面的分一分。”
東偏殿伺候的人不多,但要保證每個人都不會染病,就不能全堆在正殿。
若浣碧還在,這些事都不用她來操心,到底流朱只是辦事麻利,比起自主性來說還是不如浣碧主意正。
“幸好小主出來了,不然咱們可被欺負死了。”
流朱小圓臉上帶著后怕和喜色,有幾分天真的模樣。
甄嬛看她無憂無慮的樣子,心里的郁氣便多一分。
卻無處指責!
眉姐姐,和貴人都有了孩子,如今富察貴人又有了,唯獨她是新人中沒有身孕的人。
看來得想辦法打聽一下有沒有助孕的方子。
自己不能在這樣下去了,父親官職被貶,自己在宮里舉步維艱。
眉姐姐也幫襯不了多少。
甄嬛看著屋外寒冷的天氣發愁。
一連幾日,因為時疫,后妃們被勒令在自己宮里靜養。
紫禁城就仿佛進入了冬眠一樣,除了宮人來往,看不到其他人。
華嬪請宮外的大夫來看病,說她早些年傷了身子。
又接觸過寒涼之物,身子即便養好了,也會留下后患。
而且她跟皇上年紀大了,想要懷上孩子更加困難。
只能看緣分,還把她最喜歡的蟹粉酥給停了。
蟹屬寒涼!
正好冬季少蟹,沒有蟹粉酥,只能換其他糕點。
如今看著其他人一個接一個懷孕,華嬪已經急上火了。
對自己狠得一批。
“娘娘,如今不是吃蟹的時節,御膳房做了紅棗山藥糕,您是否用一些?”
頌芝小心翼翼的把糕點放在桌子上,又換上一盞茶。
感覺自家小姐魔怔了。
孩子不孩子的,只要自己過得好就是了,有年將軍在,小姐就永遠受寵。
永遠不會被皇上忘記。
“不吃,你不是說去拿湯了嗎?”
華嬪冷眼掃了一下,皺眉問。
“湯被富察貴人帶走了,奴婢去晚了一步。”
頌芝擰著帕子,小心的覷了她一眼,那位雖然被皇上禁足。
但涉及皇嗣,御膳房的人通常都會把好東西送去延禧宮討好。
倒不是挑剩的,真是一樣東西有兩個人要的時候。
通常都是那邊得了去。
“哼,才懷上這么幾個月,禁足都這般張揚,等來日誕下皇嗣,豈不是要上天?”
“就怕懷了也沒有瑾貴人的福氣,生下個小丫頭片子還不如和貴人得寵呢!”
“就怕懷了也沒有瑾貴人的福氣,生下個小丫頭片子還不如和貴人得寵呢!”
按照富察氏的身份,生下阿哥,高低是個嬪位。
但瞧瞧瑾貴人,把自己位份作沒了。
這真是福氣嗎?
到底時疫的擴散度比研制藥方都快,這邊溫實初才跟著李芝深一腳淺一腳下村。
對著病人整日觀察,心里才有了個想法,還沒具體實操過。
那邊就已經傳進京城了。
宮里人心浮動,宮外也不遑多讓,攤丁入畝到底是截到了地主豪紳的大動脈。
即便他們被打散,依舊有不少漏網之魚。
伴隨著時疫的擴散,民間漸漸流傳出當今為君不慈,這就是天罰,以此警示的流蜚語。
認同的也有,多是一些躲在暗地里的老鼠。
不認同的自然都是得到好處的平民百姓了。
但也給胤禛帶來了不少麻煩,為此朝中大臣們忙得腳打后腦勺。
好在攤丁入畝推廣很快,經歷兩年多時間差不多已經完成。
又有著幾個畝產千斤的良種做后,加上減免賦稅,百姓們日子過得比之前好。
沒有出什么大亂子!
就連一直嚷著要反清復明的白蓮教都逐漸銷聲匿跡,或許也是大冬天不利于上躥下跳。
反正是沒聽見多少消息了。
若非腦子里沒東西,胤禛還用著等溫實初研制方子嗎?
早就得天所授拿出來裝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