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宏偉和葛濤一樣的打扮,趿拉著拖鞋,穿著藍格子大褲衩子,肩膀上搭著一條白毛巾,身上都是水珠。
靜安注意到,李宏偉的身材跟葛濤差不多,但李宏偉身上肉多,葛濤的身上肌肉多。
李宏偉看到田小雨和靜安,笑著說:這地方你們咋來了
田小雨說:你們能來,我們就能來。
李宏偉說:來這兒找我啥事
田小雨也恢復了理智,她瞪了葛濤一眼:我差點被你氣糊涂了。
她又對李宏偉說:這兒不方便,我們回去說。
幾人出了洪都的大門,葛濤拿著鑰匙,打開旁邊的摩托,他戴上墨鏡,跨上摩托,問靜安:我馱你走。
靜安搖搖頭:我騎自行車呢。她拿鑰匙開自行車。
眾人回到長勝。
在走廊深處的辦公室里,當葛濤和李宏偉聽靜安詳細地說了一遍張羽的話,兩人都有點震驚。
李宏偉跟葛濤商量:六子,這次我們不能硬碰硬,要是在長勝打起來,那以后就沒人敢來長勝玩。
田小雨也說:來舞廳玩的人,不是有錢的人,就是有權的人,這些人膽子都小,怕出事了磕磣,要是這里打起來,長勝就傷了元氣,一半會兒緩不過來。
靜安看著葛濤和李宏偉,擔心地問:那咋辦
葛濤忽然向靜安看過來:你這么擔心六哥
靜安白了他一眼:我擔心——老謝大哥。
靜安沒說擔心李宏偉。
葛濤非要把話挑明:你還擔心宏偉你倆有事兒啊那讓宏偉把你也娶了吧,你和我小嫂子抽牌的,誰牌大,誰當老大。
李宏偉忽然像豹子一樣向葛濤撲過去。
葛濤沒防備,被李宏偉壓到身上一頓揍。
田小雨又從桌上拿起一個手電筒,要往葛濤腦袋上砸。李宏偉連忙攔住了,從田小雨手里奪下手電筒。
李宏偉說:媳婦兒你唬啊,你要給六子開瓢晚上那伙人來了,誰答對
李宏偉說:媳婦兒你唬啊,你要給六子開瓢晚上那伙人來了,誰答對
田小雨笑著說:誰讓他嘴欠了!這都啥時候了還嘚瑟呢。
葛濤從地上坐起來,輕描淡寫地說:這事也好辦,交給我吧,我來處理,你們就別管了。
李宏偉說:不行,再硬打,這梁子就結死了,到時候咱們舞廳開不下去。
咱們再到小巴黎去鬧,小巴黎也開不下去,何必呢有啥事不能坐下來談的
葛濤說:談個屁,跟那些爛人說那些廢話是講不通的,我腦袋都大,不如直接開打省事!
李宏偉著急地勸說:在長勝打起來,小雨剛才也說了,舞廳里打架,誰還敢來舞廳玩咱的店可就散架了。
葛濤說:那我就跟他們約定一下,到江東去打!
李宏偉生氣地說:不行!你答應過我,開舞廳就不許再打架,過去那一套都要扔了,不能再用!
你現在是走正行,還打架萬一出事呢把對方打壞了,你得坐牢,對方要把你打壞了呢
長勝沒你,我和老謝正好一人多分點——可你的工程呢,那么多兄弟跟你討口飯吃,你將來讓他們要飯去
葛濤瞪了李宏偉一眼:別叭叭了,我心里有數。
李宏偉說:有啥招兒你得說出來,我先聽聽,但動手不行!
葛濤抹搭李宏偉一眼:看你氣這樣呢我都心疼了。行,聽你的,不動手,這還不行嗎
李宏偉緩和了口氣:六子,咱仨人開舞廳的時候說好了,不許再打架。你要是再打架,出了大事,我工作就沒了。
我工作沒了,還行,田小雨能養我。可老謝大哥呢,那工作要是沒了,我們一輩子對不起人家!
田小雨看著李宏偉,半真半假地說:你工作要是沒了,我可不養你,哪涼快哪待著去,我就跟你離婚!
葛濤說:田小雨,你要是前腳敢跟宏偉離婚,我后腳就找人把你辦了!
李宏偉又要揍葛濤,葛濤說:行了,行了,不開玩笑了,我想到一個招兒——
大家的眼睛都看向葛濤。
葛濤拿出煙,遞給李宏偉一根,李宏偉掏出打火機,給葛濤點上煙。
葛濤深深地吸了一口煙,說:我現在馬上給張羽打個電話,問問這伙人住到哪了,要是知道這伙外地人住到哪個賓館,那就好辦了,我直接找人去跟他們談。
李宏偉緊盯著葛濤問:然后呢要是沒談妥呢
葛濤皺著眉頭,瞪了李宏偉一眼:這個世上就沒有談不妥的事,都是利益交換,只要錢給到了,啥事都能談妥!
葛濤說到最后一句話,眼角有意無意地掃了靜安一眼。
不知道為什么,靜安的臉有點發燒,心里發狠地想,以后見到葛濤就走,別搭理他。
只聽葛濤又說:社會上的賴子,也不是喝水就扛餓,他們也得花錢吃飯。
這些人有的講義氣,那就不太好辦,只要是不講義氣的人,給點錢,就能打發走!
李宏偉默默地抽煙,沉思了片刻,抬頭看著葛濤說:那你給張羽打電話,問問這伙人在哪兒落腳。
葛濤從夾克兜里掏出大哥大,往小巴黎打電話,接電話的人說,張羽上桌了,不給葛濤叫人。
葛濤看了靜安一眼:要不就麻煩靜安跑一趟,去小巴黎找張羽,我和宏偉要是去的話,大家都認識我們,對張羽不好。
靜安不想去小巴黎,她也不太想再管這件事。
但事情到了這一步,小哥以前幫了她那么多,現在小哥用她幫忙,再不想去小巴黎,她也得去。
李宏偉見靜安沉吟著沒說話,猜測靜安不想去。
他說:別讓靜安去了,萬一以后走漏了風聲,他們報復靜安呢別給她找麻煩。
葛濤挑撥離間,看著田小雨說:這你都能忍你的老爺們護著別的女人呢!
田小雨沒搭理葛濤,但她看向李宏偉的眼神有些復雜。
靜安說:六哥,那我去吧,你不用再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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