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睜開眼睛,看到九光的姐夫:你咋也來了
姐夫說:九光去找我,我跟領導請個假,開車送你去一趟長春,你能走路嗎
母親說:還行——
姐夫說:那咱就走吧,還有三個小時的路程呢,早去點,有時間辦理住院。
母親往前一站,有點眩暈。靜安連忙扶住母親。
母親虛弱地說:我沒事兒,去一下廁所——
靜安陪著母親去了廁所,又是一卷衛生紙。
母親要下樓時,九光在母親面前蹲下:媽,我背你下樓吧。
母親讓九光背下樓。靜安一直跟在旁邊,看到九光的鬢角淌下汗水,她的心軟了下來。
到了外面,靜安又在旁邊的小鋪,多買了一些衛生紙,帶在車上。
姐夫開車駛出小城,直奔省城開去。公路上有雪,姐夫不敢開快車,到省城的時候,快到下午三點半。
姐夫直接領著靜安和母親,到了樓上的醫生辦公室,提了一個人的名字,醫生就安排母親住院。
九光樓上樓下,去辦理住院手續。
姐夫幫母親推過來一輛輪椅,讓母親坐上去。
姐夫說:嬸,九光的爸媽都挺惦記你的,讓我來跟你道個過兒。
母親說:都是為了兒女,我昨天說話也不好聽,都過去了,算了,不提了。這次多虧了你和九光。
姐夫說: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嬸,你住上院,我就開車返回去了,明天領導要用車。
母親連忙說:謝謝你了,她姐夫,連口飯都沒請你吃。
姐夫說:嬸,安心把病治好,咱們回家再見。
靜安要去送姐夫,姐夫沒讓她送,讓她在病房陪著母親。
姐夫說:靜安呢,那天的事,對不起你,我帶九光跟你賠個不是。
靜安眼圈紅了:姐夫,那天的事,是我先做得不對,我不該那么混,不該掀了桌子——
姐夫說:誰都年輕過,誰都有暴脾氣,我能理解你,你大姐也讓我告訴你,原諒九光這一次吧,他也后悔了,你剛才也看到了,背著嬸樓上樓下地跑,換個人,能行嗎要說對你沒感情,他能這樣做嗎
靜安眼圈紅了:姐夫,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再想想——
姐夫匆匆地下樓,要開車原路返回去。
九光辦理完住院的手續,靜安的母親躺在病床上,也已經打上吊瓶。
天黑了,九光說:靜安,你和媽吃啥,我去買。
靜安趴在母親的耳邊問:媽,你想吃啥
母親睜開眼睛,看了靜安一眼:想喝點小米粥。
九光去外面買飯。靜安陪在母親的病床前。
病房里一共是三張床,母親的病床靠門口,南側還有兩張病床。
窗下的那張病床,女患者手術完第五天了,一幫親屬來看這個女人。眾人在病床前有說有笑,實在是鬧騰。
中間這張病床上的患者大約30多歲,陪護患者的是她的妹妹。
她妹妹看到南窗病床的客人太鬧騰,就說:你們小點聲行不行,這是病房,病人還休息呢。
那群人里,有人回頭看了了一眼,沒說話,轉過頭,那些人又哄的一聲笑起來,不知道在說什么。
靜安看著那些嬉鬧的人,這些人這么沒素質呢,在病房里這么喧鬧,什么東西呢
母親在病床上皺起眉頭,顯然,被這些聲音打擾得沒法休息。
靜安忍不住,對南窗下的人們說:你們想聊,到走廊上去聊,病人打針呢,需要休息。
有個女人回頭,嘲諷地看了靜安一眼:呦,嫌棄這里鬧,住單間去啊!
靜安氣得說不出話,想了想,對中間病床的妹妹說:你幫我照看一眼我媽,我去找護士。
中床的妹妹答應了。靜安快步走出病房,向護士站走去。但護士們在交接班,好像開會呢,沒人搭理靜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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