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紅的視野,如同給世界蒙上了一層浸透鮮血的薄紗。
門外兩道身影的輪廓,在這血色濾鏡下被勾勒得異常清晰,如同浸泡在血水里的、充滿威脅的剪影。
左邊那個被稱作“猴子”的,身形佝僂瘦削,動作透著長期營養不良和底層掙扎養成的猥瑣與怯懦。
他胸腔內那團代表生命能量的幽綠光團,如同受驚的兔子般不安地跳動著,光絲稀疏而黯淡。
右邊那個“老煙”,骨架粗大,步伐沉穩中帶著一種被末世磨礪出的、如同老狼般的兇狠和警惕。
他胸腔的綠光明顯比猴子更凝實、更穩定,光絲也更為粗壯,顯示出更強的生命力和韌性。
“滋啦——”
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再次響起,在死寂的走廊里蕩起冰冷的回音,如同死神的指甲刮過黑板。
李二狗的猩紅視界瞬間捕捉到關鍵信息:
“猴子”他佝僂的身影動了,手中亮起一道冰冷、短促的金屬寒光!
那物體在猩紅視野中呈現出一種邊緣流動著鐵灰色光暈的致命輪廓——一把槍管被粗暴截短的霰彈槍!
槍口如同張開的獸口,散發著毀滅性的氣息。
“老煙”他的動作更隱蔽、更老練。
手迅速伸向后腰,拔出的東西帶著更長、更規則的幽暗輪廓,槍身主體在猩紅濾鏡下呈現出一種深沉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暗紅,內部隱隱有代表“彈藥充足”的微光流轉——一把制式自動步槍!
槍口下方甚至還隱約可見一個簡易的戰術手電輪廓!
兩把槍!
長短火力搭配!
火力密度足以將他藏身的鐵籠文件堆角落連同后面半堵墻都打成蜂窩!
“媽的,這門怎么沒鎖死?”
猴子壓低的聲音帶著驚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慌,他用霰彈槍那粗短的槍口試探性地頂了頂虛掩的鐵門。
“吱嘎——”
令人牙酸的門軸摩擦聲在死寂中如同敲響了喪鐘!
李二狗的心臟瞬間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
全身肌肉纖維如同壓縮到極致的彈簧,每一根神經末梢都在發出尖銳的警報!
腎上腺素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洶涌注入四肢百骸,帶來一陣陣冰冷的戰栗和灼熱的爆發力!
他蜷縮在鐵籠與文件堆形成的狹窄夾角里,冰冷的、帶著鐵銹腥氣的欄桿緊貼著汗濕的后背,腥臭的灰塵鉆進鼻孔,刺激著敏感的嗅覺。
左輪手槍冰冷的槍柄已被掌心滲出的冷汗浸透,被他死死攥在手中,粗糙的防滑紋路硌著皮肉。
拇指穩穩地扣在擊錘上,只需輕輕用力,便能將致命的撞針釋放!
這冰冷的金屬觸感,是此刻唯一能帶來一絲虛假鎮定的錨點。
右手反握的彈簧刀緊貼著小臂內側,刀鋒的銳利寒意隔著薄薄的衣物刺痛皮膚,如同蟄伏的毒蛇。
他猩紅的眼眸死死鎖定著門縫處——那里透進來的走廊應急燈光被拉長、扭曲,如同地獄入口流淌的血河光影。
猴子那佝僂的猩紅輪廓,終于擠了進來。
霰彈槍警惕地指向房間中央那片濃重的陰影區域,槍口微微晃動,顯示出他內心的緊張。
濃郁的、如同實質般的混合惡臭瞬間將他吞沒!
“嘔…操!真他媽…比糞坑還臭!”
猴子被這氣味沖擊得胃液翻涌,干嘔一聲,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霰彈槍的槍口也本能地垂低了些許。
他的猩紅輪廓劇烈地波動了一下,胸腔那團本就黯淡的幽綠光團猛地收縮,如同風中殘燭,光芒瞬間黯淡了幾分——這突如其來的環境沖擊和心理壓力,讓他本就脆弱的防線出現了致命的松懈!
“什么鬼地方…老王?光頭?操你媽的死哪去了?別…別裝神弄鬼!”
“什么鬼地方…老王?光頭?操你媽的死哪去了?別…別裝神弄鬼!”
猴子強忍著惡心和恐懼,聲音帶著明顯的色厲內荏,霰彈槍漫無目的地左右掃動,試圖驅散心中的寒意,卻完全忽略了自己側后方那片由文件堆形成的、深邃的陰影角落。
就是現在!
李二狗如同從地獄最深處撲出的復仇幽影!
沒有吶喊!
沒有預兆!
只有一道裹挾著血腥殺意和冰冷決絕的模糊身影,從堆積如山的文件堆陰影夾角里暴射而出!
速度在猩紅的視野加持下被提升到極限!
空氣仿佛被撕裂,拉出一道暗紅色的、帶著死亡氣息的殘影!
目標——精神防線崩潰、槍口指向空門大露的猴子!
“什…?!”
猴子只覺眼角余光瞥見一團裹著猩紅光影的“東西”以非人的速度撲來!
驚駭的念頭如同電流般剛竄上大腦皮層,身體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防御或閃避動作!
李二狗已經近身!
如同跗骨之蛆!
左手并非攻擊,而是快如閃電般向上猛托猴子持槍的右臂肘關節內側最脆弱的神經叢!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頭錯位或韌帶撕裂的脆響!
猴子持槍的手臂以一個絕對違反生理結構的角度猛地向上反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