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像一頭嗅到血腥味的餓狼,第一個彎腰沖進了洞口!
秦小小緊隨其后,動作敏捷得如同小獸。
孫一空龐大的裝甲身軀也靈巧地側身擠入,在他進入的瞬間,身后焦黑的洞口邊緣,無數細小的、如同活物般的墨綠色肉芽已經開始瘋狂蠕動、生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復著創傷!
4樓。
熟悉的門牌號在布滿灰塵和霉斑的門板上模糊不清。
門鎖早已銹死變形。
孫一空抬起裝甲手臂,掌心一個微型能量發生器亮起。
一道精準的、低功率的脈沖波射出。
咔噠!
嗤——!
門鎖內部傳來金屬熔斷的輕響,一股青煙冒出。
李二狗迫不及待地伸手,猛地推開了那扇塵封已久的家門!
“爸!媽!”
嘶啞的呼喊在死寂的樓道里撞出空洞的回響,瞬間被濃重的塵埃和霉菌氣息吞沒。
沒有回應。
只有更深的死寂。
客廳里,時間仿佛凝固在了災難降臨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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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具東倒西歪,覆蓋著厚厚的灰白色塵埃。
窗戶被外面盤踞的藤蔓徹底遮蔽,只有幾縷慘白的光線,如同垂死掙扎的手指,艱難地從藤蔓縫隙中透入,在塵埃中投下詭異的光柱。
空氣里彌漫著灰塵、霉菌和一種陳年血跡干涸后的鐵銹味。
李二狗踉蹌著沖進去,目光瘋狂地掃視著每一個角落。
沙發翻倒,餐桌斷裂,墻壁上掛著的老照片鏡框碎裂在地,玻璃渣下是父母模糊的笑臉。
他沖進臥室,又沖進廚房…沒有!
什么都沒有!
只有劫掠后的狼藉和無處不在的塵埃!
巨大的失落和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李二狗。
支撐了他五年多的精神支柱,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他雙腿一軟,“撲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客廳中央厚厚的塵埃里,仿佛被抽掉了所有骨頭。
身體無法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喉嚨里發出壓抑的、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嗚咽。
滾燙的淚水終于沖破堤壩,混合著臉上的灰塵,在骯臟的地板上砸出深色的印記。
五年冤獄的屈辱,一年半蟑螂為食的絕望,越獄的血戰,一路的顛沛流離…所有的委屈、恐懼和對親情的渴望,在這一刻如山洪般爆發。
“唔…咳咳…”
他死死咬住嘴唇,試圖壓下那崩潰的嗚咽,肩膀劇烈地聳動著,指甲深深摳進冰冷的水泥地面。
孫一空解除了頭盔面甲,默默站在門口,沉重的裝甲讓他無法像李二狗那樣跪下,但他臉上同樣寫滿了沉重的悲憫。
秦小小則小心翼翼地站在孫一空腿邊,那雙曾充滿野性的小眼睛,此刻也蒙上了一層水霧,她看著跪在塵埃中顫抖的背影,小手無意識地抓緊了孫一空裝甲的冰冷邊緣。
就在這時,秦小小的目光被客廳翻倒的沙發旁,一張歪斜的、布滿灰塵的小木桌吸引。
桌面上,似乎壓著一張泛黃的紙張,上面有深褐色的、已經干涸凝固的痕跡。
她猶豫了一下,看了看沉浸在巨大悲痛中的李二狗,又看了看孫一空。
孫一空對她微微點了點頭。
秦小小像只輕盈的貓,無聲地溜過去,小心翼翼地用兩根手指,從厚厚的灰塵下抽出了那頁紙。
紙張邊緣破碎卷曲,觸感脆弱,仿佛一碰就會化為齏粉。
她踮起腳尖,走到李二狗身邊,輕輕拉了拉他沾滿灰塵和淚水的衣角,將那頁紙遞了過去。
李二狗沉浸在悲慟中,茫然地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向秦小小,又看向她手中那頁殘破的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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