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是面前這個傻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臉色越來越白,甚至手腕顫抖。
自己把自己嚇了個半死。
她一嘆,罵道。
“傻子!”
桑貍:“是,桑貍是傻子。”
姜姜:“蠢貨!”
桑貍:“是,我是蠢貨。”
聲音甚至隱隱可見哭腔。
姜姜這下可真沒給他面子,一下子罵了個痛快。
怪不得母妃總說做人要長嘴,沒長嘴的人注定走不長遠。
果然,母妃誠不欺我。
“衡陽長公主出殯,你去不去?”
桑貍挨了罵,心里也不敢有一絲不滿,聽到這話,就小心翼翼的看著她。
“公主想讓我去的話”
姜姜:“我是問你,自己想不想去?”
桑貍仔細的觀察了她半天,確認公主的確沒有勉強他的意思,這才小心翼翼道。
“不想。”
毒酒是他端過去的,人是他送走的,這罵名他也挨了,做什么還要去裝模作樣呢?
“那就不去。”姜姜心平氣和,“正好那天父皇有事,你陪著他。”
他們若想罵,便連父皇一起罵了吧。
要姜姜說,父皇這事兒做的也不地道。
隨便叫個信得過的內侍去就能做成的事兒,偏偏要讓人家做兒子的親自端過去。
呸!
呸!
做皇帝的心都臟。
“兩天前,你找過我?”
桑貍心頭一緊,點點頭
姜姜也沒問他為什么走了,為什么這兩天都沒去讀書。
打從今天看見桑貍,聽了桑二郎的那番話。
該明白的不該明白的,她也就都明白了。
不過又是前朝的爭斗而已。
縱然衡陽長公主貴為金枝玉葉,可若沒人推波助瀾,這事兒鬧不到如今的這等高度。
偏偏這傻子,還真傷心上了。
可姜姜也沒再說他。
之前是沒有對比,可如今有了對比。
她突然意識到,桑貍在自己面前有些太過有求必應了。
桑二郎強逼著他去,他都不愿意去祭奠衡陽長公主,想必心中是極其不情愿的。
為何又突然愿意了?
“你覺得衡陽長公主討厭你嗎?”
桑貍誠實的點點頭。
姜姜:“桑二郎呢,越討厭你嗎?”
桑貍點點頭。
姜姜:“桑府或衡陽長公主府的其他人呢,他們都討厭你?”
這次,桑貍很堅定的點點頭。
“他們都討厭我。”
他這樣的人,沒有人會喜歡他。
姜姜一頓,似乎有點明白他為何這么患得患失了。
“那么有人喜歡你嗎?”
桑貍猶豫了會兒,可想了半天,都不敢肯定有誰是真的喜歡自己。
姜姜:“一個都沒有?李大人,李小姐,我母妃…我。”
話音剛落,桑貍就像是被什么燙住似的,眼睫毛輕顫著。
公主
“公主對我很好,公主不討厭我。”
公主是第一個對他這么好的人,從不打罵他,還護著他,公主的眼里從來都沒有鄙夷,還給他過生辰,祝他升官
桑貍露出了一抹羞澀的笑。
“公主不討厭我。”
“你說錯了。”
桑貍笑容一頓,姜姜看著他,慢悠悠的補充道。
“我不只是不討厭你而已,我喜歡你。”
“母妃,李大人,李夫人,都喜歡你,在來找你之前,我去了一趟李府,李夫人很擔心你,求我好好照顧你,桑貍,你并沒有你想象中的那么招人討厭。”
姜姜一字一頓。
“你不用懷疑,你本來就很美好,你這個人就很好。”
姜姜說:“我給你一個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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