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神情越發恭敬。
桑貍只當做沒看見他們的變化,徑直往宮里走去。
這王國獄是專門用來關押犯錯的宗室子弟,屬于皇室的內獄,離皇宮算不上遠。
陛下那邊自有專人去稟告。
他只是忽然間有些想見公主。
可當他走到門口,無意間看見袖口上的血跡時,卻停住了。
污濁之身,怎敢去煩擾公主。
桑貍像是驟然清醒一般,立刻回去洗了個澡,連頭發也一起洗了,將自己全身上下都捯飭的干干凈凈的,也才不過中午。
這一會兒的時間,宮門自然還開著。
消息也傳了出去。
桑貍仍然想見公主,可他忽然又多升起一股害怕來。
他不后悔自己所做的決定。
衡陽長公主犯了大錯,無論如何都是要死的,陛下要讓他去送長公主最后一程,是考驗也是告誡。
連生死和流蜚語都抵抗不住的刀,自然算不上一把好刀。
他不怕任何人的唾棄和冷臉。
但他害怕,公主會厭惡他。
公主良善,又明是非,自然不會因為他人的一兩句流蜚語便與他離心,可公主又是那樣的孝順,對母親情深意重
桑貍知道自己不是個好人。
若沒有這根無形的繩子牽著,自己說不定會變得更壞。
但他無法想象,公主那雙明亮的眸子里充滿厭惡的樣子。
想了又想,時間從中午拖到了下午,若是再晚,就該是公主讀書的時辰,桑貍終究還是站了起來,內心忐忑的進了宮。
他要去找公主請罪。
無論公主是要罵他或是罰他,他都愿意承受。
只求公主不要徹底厭棄他,不要因此與他心生隔閡,不要再不見他。
在這一路上,桑貍想了許許多多東西,其實內心還算不上太過慌亂。
公主英明在前,從不偏聽偏信。
從前公主便常說,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公主是那樣聰慧又大度的人,一定會給機會給他,讓他辯駁。
桑貍這么想著,又唾棄自己。
怎么能因為公主心善,便有了逃避的想法。
必然是公主對他太好了,才讓他漸漸松懈,等會兒在公主面前,必然要好好認罪,便是打他罵他也都是他該受的,決不可心生僥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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