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南星
姜姜猜的一點沒錯。
朝廷上吵了許久,終究抵不過皇帝的一句話。
姜政下令:打!
一道圣旨下去,從靠近西南夷的洲抽調了五萬兵馬,以鎮南將軍為主帥,師北庭為先鋒,邊城縣令為參軍,開戰!
師家這一輩只有兩個男孩,那個小的聽說身體還很不好。
所以師家的未來,只寄托在師北庭的身上。
13歲那年,師北庭便有意識地跟著家里人剿匪,今年他快15,終于要直面戰場的殘酷了。
師北庭離開京城那日,姜姜還特地去送了他。
這個年紀的男孩子總是瘋著長,距離上一次見他也不過一月之久,眼看著又往上竄了幾厘米。
姜姜的小腦袋和下巴之間都快成了90度,才看清少年小麥色的下巴。
師北庭大笑一聲,把姜姜抱了起來,扔到了天上去。
師家的人站在一旁,看的心驚肉跳。
姜姜反而覺得痛快,兩只手環著他的脖子。
“你這次去要多久才能回來呀?”
認真算起來,師北庭還是她認識的第一個非皇室的朋友。
以前大兄還在的時候,他們經常聚在一起。
大兄撫琴,師北庭舞劍,她坐在那兒拿著竹炭畫畫。
兩個簡筆畫的黑色小人,一個人的中間有一長條,就是琴,另一個人的手上又有一長條,是劍。
每一次畫完之后,都會招致師北庭的一番嘲笑,大兄會幫她教訓他。
那個時候的姜姜只覺得這家伙好討厭,并沒有覺得這樣的日子有什么特殊。
后來大兄離宮,師北庭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大兄的囑咐,過段時間便會進宮,偷偷摸摸地給她送上點心。
如今,這家伙走上戰場。
也沒人給她送點心了。
“怎么了呀?咱們的小公主難道想我了,叫一聲北庭哥哥聽聽。”
少年像是感受到了小公主的低沉,伸出大手摸摸她的小啾啾,笑著露出了8顆又白又亮的大牙。
“最多半年我就回來,公主要是想我了,就給我寫信,我在繁忙之際也會抽出時間給公主回信的。”
姜姜氣呼呼的拍掉他的手,瞪他。
“本公主也很忙,本公主每天都要讀書,才沒有時間給你寫信。”
師北庭回以一笑。
師家的人還在旁邊等著,不能霸道的占了人家的分離時間,姜姜讓他放自己下來,拉了拉他的衣袖。
可半天了,才憋出一句。
“聽說邊城的糖很好吃,回來給我帶上。”
師北庭一怔,然后笑了:“公主放心,我命大著呢。”
“南星,過來!”
他沖著師家招了招手,一個穿著墨色大裘的小矮子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
如今已是4月,天氣轉晴,很多人已經換下了春衫。
師北庭這種練過武的,更是只穿了一身薄薄的夏衣,盡顯騷包風采。
這男孩卻裹了厚厚的好幾層。
這外頭是一件墨狐皮做的大裘,領子上的毛豎起來,擋住了男孩半張臉。
一眼看去,像一個圓滾滾的芝麻團子。
男孩的臉也是圓滾滾的,看起來很好捏。
“大哥!”
師北庭:“立正!”
男孩兩腳相碰,站得筆直。
師北庭彎腰拍拍他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