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一心中詫異,卻又笑了。
和陛下一般調節能力十足。
挺好。
“姜姜超~級厲害~”
站在太極宮的桌子上,姜姜揮著小手手畫了一個大大的圓,聲音洪亮,揮斥方遒。
“那個箭離姜姜只有那么一點點近,馬上就要刺到姜姜啦,你們猜怎么著?嘿!姜姜往這邊一閃,躲過去啦嘿嘿!”
“這個就是傳說中的輕功!”
“練到足夠厲害的時候,就可以平地起飛,踩在樹葉子上定住不動,能飛到月亮上去呢!”
小團子的牛越吹越大。
以安德勝為首的太監宮女圍在一旁,臉上出現了同樣的崇拜表情,時不時的哇上一聲,給足了面子。
姜姜被吹得愈發張狂,正準備再好好的說一說天下無雙的平陽公主帶領著眾人逃出虎口的故事。
一道慵懶磁性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好了,大英雄。”
姜政使了個眼神,讓太醫上前。
“讓太醫看看,大英雄有沒有受傷。”
“英雄怎么可能會受傷呢!”姜姜鼓起小臉,大方的伸出手,“看!一點傷都沒有。”
太醫細細把脈。
“稟陛下,公主并無損傷,只是為了防止驚嚇過度,微臣開一道方子,讓人煮了吃上幾天就是了。”
姜姜仍然在嚷嚷著,有些不太服氣。
她可好不容易做了一回大英雄。
大英雄怎么會驚嚇過渡呢?
只是姜政坐在不遠處,用手撐著下頜,正滿臉溫和的看著自己,宮女太監們見勢散去。
不知為何,姜姜莫名有些氣短。
“姜姜,姜姜和你說過的。”
“姜姜要去溫泉莊子,看看父皇送給姜姜的禮物,不算離家出走。”
“嗯。”姜政脾氣很好的點頭。
“確實不算。”
只不過是走的太急,走的太早,沒來得及把他安排的幾百個侍衛帶上而已。
而且人家還有他親自賜下去的魚符,能自由出入宮廷。
合法合規,沒壞規矩。
姜姜越發警惕,縮縮腦袋,虛張聲勢道。
“那你不能打姜姜的,一個好的父皇是講道理的父皇。”
姜政溫柔的摸摸小團子的小揪揪,極其溫和。
“嗯,寡人不打。”
姜姜心中一喜。
父皇今天還挺講道理的。
嘿嘿是她誤會父皇了,還是把父皇排在第五吧。
姜政眼神微閃,笑容越發從容。
宮人來報。
“慧貴嬪求見。”
這是很少見的。
秦申如很會把握分寸,既然說的是君臣,就斷不會做出那些惹人誤會的事,從不像其他妃嬪那樣求見皇帝,送些湯湯水水的。
就算有事要商量,也會在正式場合,叫上其他需要開會的朝臣。
主打的就是一個絕不曖昧。
今天卻主動找了上來。
姜姜縮了縮腦袋,下意識的感覺到了危險。
這天底下沒人比她更了解母妃了。
這天底下沒人比她更了解母妃了。
母妃大多數時候都是溫柔的,但如果一發起脾氣,恐怕連父皇都勸不住。
她想跑。
姜政:“請進來。”
不可置信的看著父皇,姜政微微一笑。
秦申如身穿寶藍色宮服,層層疊疊,裙擺拖拽在地,腳下卻走得飛快。
她一眼就鎖定了躲在陛下身后,似乎想要鉆進陛下的寬大衣擺里的小團子。
啪的一聲。
右手的教鞭拍上左手,也顧不上向陛下行禮了,沖姜姜招了招手,溫柔道。
“乖,過來。”
半個時辰后。
姜姜捂著自己紅腫的屁股,哭聲喊痛。
“輕點輕點輕點,哇~姜姜的屁屁要爛~掉~啦~”
秦申如沒好氣地挖出一大瓶藥膏。
“爛了才好,屁股爛了,就不敢離家出走,在外面浪了。”
“哇~姜姜沒有浪~”
她特別委屈,小手手抓住枕頭,把腦袋趴在軟乎乎的枕頭里,雙目含淚。
“姜姜是大~英雄,姜姜還救了周家的小妹妹,哇~輕點輕點輕點。”
“父皇是氣管炎!”
小團子生氣了,不敢找真正的罪魁禍首母妃發脾氣,將矛頭指向了一旁看熱鬧的皇帝陛下。
譴責道。
“你是陛下,怎么可以讓人搶先,在你面前打你的女兒?”
姜政愣了一下。
這種指控,前所未有。
他只聽過別人罵他暴君來著。
“別搭理她,這小丫頭發起脾氣來逮著誰咬誰。”
秦申如又掏出一團藥,在手心細細的抹開,磨熱了,小心涂在紅彤彤的屁股上。
頭也不回的對姜政傳授經驗:“她現在是不講道理的,打一頓就好了。”
母女倆吵吵鬧鬧的,在生物鏈中的地位明顯,平常在她面前牙尖嘴利的小團子,被秦申如打了一頓后,卻成了沒爪子的奶貓。
姜政心情復雜,嘴唇卻悄悄勾起。
姜姜雙目含淚:“母妃不愛姜姜啦,姜姜在外面受了那么重的傷,好難受好難受,母妃都不安慰姜姜,姜姜好傷心呀~”
“父皇就是氣管炎,就是氣管炎!”
姜政:“何為氣管炎?”
姜姜:“哼!”
啪!
秦申如一巴掌打在沒涂藥的那一邊屁股上,又淡定的揉揉。
“怎么?你還想你父皇打你一頓,證明下自己?”
姜姜縮縮頭。
委屈巴巴的把腦袋按在枕頭里。
安分了。
母女倆吵吵鬧鬧的,姜政嘴角直抽。
卻莫名不想走。
外頭的事情應該還沒有忙完,不知道那群土匪被抓到了沒有。
算了,等會兒再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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