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公主勸她。
“咱們已經幫了他們了。”
姜姜:“我知道,可咱們能幫多少呢?”
這天下吃不飽飯的百姓何止百萬,他們能幫多少呢?
五公主被問住。
讓她幫幫莊子里的人不難,加起來也不過百千兩銀子,但這天下的百姓又豈止千百萬?
她從未想過,也不敢想幫助天下之人。
“總歸也不是咱們做的錯事。”
看出姜姜談性不高,她何嘗不難受,又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咱們一不違法亂紀,二不仗勢欺人,不過是坐在祖輩的富貴之上,享一享安樂罷了,民脂民膏,也不是咱們剝削的。
你也不用難受,就說那30萬,整個京城的達官顯貴里,誰拿不出30萬?外公不給你,也會給了旁人,還不如是你。”
她幽幽一嘆,像是在安慰自己。
“咱們幫不了天下人。”
姜姜抬頭看著五公主,下眼瞼有些泛紅,眼神卻還是倔強。
“為什么一定幫不了?”
幫助天下百姓都吃飽,聽起來很難。
但她記得母妃說過,母妃的家鄉,人人都能吃飽穿足,老有所依。
五公主怔愣住了。
她知道姜渝從來和旁人不同,她背5遍10遍才能背下來的東西,姜渝看一遍就能背下來。
她害怕父皇害怕的不行,姜渝卻能在父皇面前談笑自如,還發點小脾氣。
她總是會給自己設限,姜渝卻似乎從未想過,萬一失敗了怎么辦?
姜渝這個人,像是天生缺少一種敬畏,對皇權,對生死。
她和五公主認識的所有的人都不同,堅韌,強勢,目空一切,無所不能。
五公主還在發呆,姜姜卻早已調整過來,掰扯著自己下一步該怎么做。
她忽然想到,她生辰所收的禮。
除了少數幾個人家,其他人所送的禮都價值不菲。
可他們為何能拿出這么重的禮?
不是所有人都像五公主外祖家一般生意做的火熱,甚至有許多人在做官之前,寒門出身,吃穿不愁,衣食無憂,卻絕對算不上大富大貴。
不過做了幾年官,怎么就富貴起來了?
五公主的表舅,一個普通的六品官員,每月花銷都有上千兩銀子,能買67萬斤粟米了。
帝國養了太多蛀蟲。
本來,百姓們不該過得這么苦的。
姜姜相信,自己能看得明白的事情,父皇一定也能看明白。
怪不得。
姜姜總覺得自己在數禮物的時候,父皇不算高興。
今天這一遭,姜姜算是見識到了世界的另外一面,那是她安然坐在皇宮里怎么都不會見到的一面。
她甚至有些感謝自己出來這一趟。
就算遇到了山匪,也算值了。
姜姜將目光看向了戴公公,神情依然平靜下來。
“你要什么。”
坐在皇宮里的公主看不見這些東西。
她能看見,也多虧了戴公公。
父皇說過,每個人都會有欲望和想要的事情。
如果不是太過分,她愿意滿足戴公公。
幾十道目光同時向戴公公射去。
暗六像是明白了什么,眉毛一豎,利劍出鞘,架在戴公公脖子上。
“大膽!”
竟敢算計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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