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姜好像搞明白,什么叫做權力了
“父皇想吃瓜子了?”
安德勝下意識的想應答,好不容易反應過來,立馬搶回自家陛下的面子。
“不是陛下想吃,是奴才想吃。”
“哦。”
姜姜從自己的小兜兜里掏了掏,吝嗇的抓了一小把過去,安德勝立馬雙手接住。
“拿給父皇吧,這是母妃親手炒的。”
雖然不知道大人為什么都這么虛偽,但姜姜大王還是很大方的。
“公主,這”
安德勝看著那可憐的瓜子量,笑著把手往前推了推,臉上帶著些討好。
“多一些,這東西聞著就好吃,奴才嘴饞。”
“姜姜也才這么一點呢。”
小團子心不甘情不愿地又掏出了一小把。
她今天出門沒有背母妃給他做的小兔子包包,只在兜兜里偷偷的藏了一大把瓜子。
這兜兜也不是宮里發下來的衣服應該有的規格,是她纏著母妃特地給自己縫的,母妃說兜兜不能做的太大,東西塞的多會很明顯,容易被人看出來。
就這樣父皇還要來搶劫。
他那么厲害,為什么不自己偷偷的藏點零食?
在安德勝期待的目光之下,姜姜又掏了兩下,足足把自己帶來的瓜子分出去了大半,心中郁結不已。
父皇這么厲害,連藏個瓜子都不會,還要來搶小孩子的,羞不羞啊。
而安德勝捧著瓜子悄悄靠近姜政,嘴上卻道。
“公主擔心陛下不夠,特地讓奴才多給您拿了些,這是貴嬪娘娘親自炒的,可見公主孝心。”
姜政:“是嗎?”
他的聲音是低沉的,不疾不徐,大部分的面容都隱藏在繁復華貴的珠簾之后,叫人看不真切。
這樣尊貴的天子,此時卻抖了抖手,接過恭敬遞上來的瓜子,這樣的市井之物落在他修長的手中,竟莫名讓人有種玷污之感。
像是給森林里的獅王獻上了一只蚊子。
安德勝眼皮一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用錯了功夫。
陛下大概也不是真的想吃,只是想逗逗公主。
獻給陛下的東西必然要精細,這瓜子的制作過程是否精細尚且不知,卻也不能小氣巴拉,獻上太少。
咔!
這聲音太過明顯,安德勝莫名心頭一跳。
姜政卻仿佛挺喜歡這味道,手一伸,把其他的也拿了來。
姜姜分了四小把才湊齊的瓜子,放在他的大手里,也不過堪堪裝滿一半而已。
他一粒粒的吃著,分明表情沒什么變化,安德勝卻覺得,陛下心情好了不少。
下頭吵鬧的大臣也漸漸發現有股奇怪的聲音。
嗑瓜子的聲音能大能小,姜政剛好不想遮掩,又坐在最上頭,目標自然比姜姜大。
嗑瓜子的聲音能大能小,姜政剛好不想遮掩,又坐在最上頭,目標自然比姜姜大。
大臣們漸漸停止了吵鬧,奇奇看向了上頭的人,表情先是一僵,然后幻滅。
甚至有人忍不住看向了外頭的天。
太陽也沒從西邊出來呀。
誰都知道當今陛下雖然暴虐,卻實在勤政。
就連腦袋劇烈疼痛的那幾年,姜政也日夜不歇,從不缺席任何一個早朝,堪稱模范打卡帝王。
所以他們在下面吵架,陛下在上頭嗑瓜子的事,從前從未發生過。
陛下那吃的是什么東西有那么好吃嗎?
“吵完了?”
被這么多雙眼睛看著,姜政卻是面色不變,極為坦然,甚至又磕了一顆瓜子,舉止中帶著幾分懶意和從容。
他如此坦然,大臣們自然也沒有敢抨擊他不講規矩的,只當做看不見,又繼續吵了起來。
姜政面不改色的繼續磕。
于是乎現場出現奇怪的一幕。
兩方意見不同的大臣就一個觀念吵的興奮不已,甚至大打出手,而這個土地上最尊貴的君王卻是最懶散的那個,一顆一顆的嗑著瓜子。
現場還時不時的發出咔咔的聲音。
姜政也不是故意特立獨行。
他本來真的只是想逗逗姜姜而已。
誰知道那小團子那么小氣,多給點瓜子都不肯,叛逆心上來,頂著她心痛的目光多吃幾顆也就更快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