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關于周元的事情就不太一樣。
八卦誰都愛聽。
這里聽一耳朵,那里聽一耳朵,便都記住了。
面對如此貶低,周元卻面色不變,他蹲下來,眼神平靜,神色更是坦然。
“公主是怎么認為的?”
姜姜看著他的眼睛,小臉都皺巴巴到了一起。
這是她的休息時間啊!
為什么每一次好不容易休息的時候都會有人來找她?
“不關我的事。”
看在周元和自己還挺有緣分的份上,小團子補充著。
“他們說你是奸臣,但你似乎沒有做什么十惡不赦的事情,可若說你是好人,又沒有證據證明,這太復雜。”
所以如果有人來問她的意見,她也只能回復四個字。
不關我事。
但如果撇去證明這個步驟,只憑感覺的話,姜姜不覺得周元是個壞人。
雖然大家都說他壞,讓他迄今為止的確沒做過什么傷天害理的事,只要他能一直保持下去,在姜姜心里,他就不算壞人。
周元眼波微動。
在小公主的眼神里,他得到了答案。
小公主似乎一直都這樣。
當他身份低賤,被人追殺時,她不會看不起他,當他位極人臣,風光無限時,她也不會拉攏他。
當他身份低賤,被人追殺時,她不會看不起他,當他位極人臣,風光無限時,她也不會拉攏他。
他從小公主的眼睛里,看到了平等。
不是厭惡也不是拉攏,只把他當做一個普普通通的人。
周元的心忽然安定下來。
在那一瞬間,他明白了自己的決定是對的。
“您聽說過近期前朝的熱議嗎?”
姜姜:“什么?”
“沒什么。”他站起身來,彈了彈衣袖上不存在的灰,笑得溫和,“臣知道了。”
公主聽政,勢必會影響到一些人的地位,戳到他們敏感的內心,已經有好幾個大臣對公主頗有微詞了。
這些人成不了什么氣候。
小公主的身后站著陛下。
周元是個聰明人,恰巧還有那么一點運氣,陛下秘密留李錚談話的那天,他剛好來求見陛下,人還沒到太極宮,卻看到了腳步匆匆的李錚。
那位可從來沒有如此慌張過。
想必陛下和他說的東西,太荒唐。
不到半月,李錚上奏,支持女子繼承家產。
他的身后站著陛下。
陛下支持女子繼承家產。
陛下,可是有意更改儲君之位?
陛下做事何等周全,他的布置不會只有一個李錚。
周元等了許久,都沒有接到密詔。
他知道,自己被舍棄了。
有人奉承過他:“傳聞中的那位貴嬪娘娘極得陛下寵愛,以女子之身坐上五品之位,驚世駭俗,可大人您不過三月,便榮登三品,如此榮寵,您才是陛下心中第一寵臣。”
第一寵臣?
對待在意的人,才會盡其所能謀劃,給她成長空間,一步一個腳印,未免拔苗助長。
只有對待不在意的狗,才會急切的讓他長大,看家護院,陣前撕咬,無需顧及后招,是否招人紅眼。
陛下從未想過他有以后。
“周大人?你還好嗎?”
周元回過神來,看著小公主眼中隱含的擔心之色,溫和一笑。
“臣無礙,公主還有課,若因為臣遲了,臣萬死難贖。”
姜姜:他怎么記得自己的課表?
事到如今,也顧不上這些,看看時辰,姜姜走得很快。
這周大人看起來神經兮兮的。
周元:“恭送殿下。”
深深作揖。
他自然是陛下忠心的狗。
但誰說,狗只能有一個主人。
套上項圈,惡犬亦可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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