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泊受刑
姜政沒留任何情面,將姜泊罵的狗血噴頭。
姜泊也絲毫不敢反駁,只是跪在地上,臉色越來越白。
周元不敢左右看,只盯著面前的那一塊地板,將陛下罵大皇子的話聽得一清二楚,心里越來越驚訝。
傳聞中,陛下最看重大皇子。
更是有要把皇位傳給大皇子之意。
可今天這么看著大皇子仿佛失寵了。
“父皇…”
“沒你的事,聽著就好。”
不知道是不是周元的錯覺,陛下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口吻好像溫和了許多。
可那聲音的主人卻仿佛并沒有被陛下嚇到,軟軟的撒嬌。
“大兄沒有背叛父皇,大兄是想要把冊子交給父皇的。”
姜政無奈的看著她,又將目光移到了跪在地上的姜泊身上。
這是在姜姜出現之前,他最滿意的孩子。
在姜泊的身上,他投入了大量的精力,可這孩子卻太蠢太迂,良善有余,果斷不足。
這樣的良善,在普通百姓家可能值得稱贊。
但在皇室,卻是最愚蠢的表現。
“寡人若不是知道他心無反意,他現在還能好端端的跪在這里?”
除了過于良善,姜泊的身上沒什么值得抨擊的東西了。
摸摸小團子的腦袋,語氣柔了些。
“姜姜該知道的,你們的一個選擇,會決定很多人的命運。”
姜姜似懂非懂,順著父皇的目光,將視線放在了大殿中央的周元身上,她抬頭看著父皇,父皇也看著她,眼神中似乎帶著些鼓勵。
姜姜不知道自己該怎么做,最終只是順遂了自己的心意。
噠噠小步跑上前,把周元扶了起來。
“你辛苦了。”
小團子聲音小小的,有些心疼的看著他的傷口。
“疼不疼啊。”
周元只覺受寵若驚。
“不疼,多謝公主。”
“你的傷是怎么來的?都是太后打的嗎?”
周元一頓,不敢抬頭看陛下,以他的玲瓏心思,卻已經猜出了陛下心中之意。
陛下要教兒女。
他自然只有配合的道理。
一五一十,絕無隱瞞。
“小人從外地而來,家中經商,略微有些銀錢,曾經拜訪過明府好幾次,可人微輕,終究未能見明大人一面。”
“一月之前,明府管家突然告知小人,有機會拜訪明大人,不過…要準備一些見面禮。”
將見面禮的環節略去不談,也不提自己花費大半家產送出去的禮物,聲音依舊恭敬。
“小人進了明府,發現府中還有許多士子,都是來拜見明大人的,明大人在座中多喝了些酒,說話沒了謹慎,提點我等,說”
偷偷的看向姜政:“說朝中選官,便是他明府選官,他明某人不點頭,任憑誰多么才華橫溢,也進不了朝堂。”
偷偷的看向姜政:“說朝中選官,便是他明府選官,他明某人不點頭,任憑誰多么才華橫溢,也進不了朝堂。”
姜政早就氣過了,如今淡然依舊。
姜泊卻受不住了。
“此話當真?”
少年委實一副世界觀崩塌的樣子。
明老大人是他的老師,明侍郎更是他的伴讀,周元所說的明大人,是他老師的兒子,他伴讀的父親。
在此之前,姜泊也見過明大人兩次。
只覺得明大人光明磊落,氣質如竹,不失君子風范。
原來在他面前能對一個小太監伸出援手的人,私底下竟行如此囂張之事,口吐狂悖之語。
他呆呆的坐在地上,人都傻了。
“我竟是個蠢的害人害己。”
姜政都快被蠢哭了。
“繼續說。”
周元:“小人自然是萬般震驚,心中忐忑,正準備回家,卻陰差陽錯聽到了明大人和明老大人的對話。”
“原來行買官賣爵之事的,并非明府一家,還有許多名聲在外的世家參與其中,這是一個巨大的產業鏈,他們攜手欺上瞞下,從中賺取暴利,實在囂張至極。”
“而這所有的一切,都被記錄在一個冊子之中,世家們每年盤賬時,都會根據那冊子里的內容分錢,所以那冊子,是世家買官賣爵的證據,而此時此刻正好輪到明府保管。”
說實話,在此之前,周元是想要買一個官的。
要不然他也不會耗費大半家財,敲開了明府的大門。
但聽到內容之后,他卻改變了主意。
商人本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