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灑進窗沿,照在了小團子肥嘟嘟的小臉上,姜姜睡了個自然醒,先是警惕的左右看去。
發現沒有父皇的身影,這才放松下來,在大床上打了幾個滾。
“啊,愿世上沒有加班!”
肚肚餓餓,正準備溜下來找點東西吃,卻發現今天的太極宮格外安靜。
“槐香姐姐。”
看著戰戰兢兢的槐香:“父皇呢?”
槐香半跪在地上伺候公主穿衣:“陛下在前殿,朝會還沒有結束,公主要吃些什么?”
感覺到大家的戰戰兢兢,姜姜歪歪頭。
“父皇是不是發脾氣啦?”
槐香:“這”
在父皇身邊待久了,姜姜都已經學會模仿父皇的[眼睛微微一瞇]和[不怒自威]:“不說算了,姜姜去問父皇。”
“別…陛下發了大脾氣,今日早朝,殺了好些個人。”槐香聲音發抖,“外頭,血流成河。”
自從小公主常駐太極宮后,皇上的“病情”穩定了許多,已經許久沒有殺人了。
太極宮伺候著的宮女太監們還以為皇上終于不愛殺人了,以后能少看些人頭落地,誰知道今日又上演了一場血色殺戮。
“他們說,關鍵證據,是公主呈上去的…公主息怒。”
看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人,姜姜晃了晃小腳。
“起來吧。”
“你們沒說錯,就是姜姜給的。”
“這是姜姜的功勞,又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
終究還是真心喜歡小公主的,槐香不免擔憂。
“可那些大臣們,怕是…”
要把平陽公主當做眼中釘肉中刺了。
要把平陽公主當做眼中釘肉中刺了。
“大臣又沒有我父皇大。”
才幾歲的小公主卻顯得極其通透,滑下了大床,拍拍軟軟的小肚肚,聲音清脆。
“姜姜的功勞,當然得是姜姜的。”
她不懂朝局,不明時政,只知道這天底下父皇最最厲害。
父皇要把功勞給她,就肯定會護住她。
姜姜不需要所有人都喜歡自己。
只要父皇喜歡姜姜就好。
槐香的目光跟著火熱起來,竟覺莫名激動。
沒錯!
他們家公主才不應該瞻前顧后。
“槐香姐姐,姜姜想去找父皇。”
槐香終究還是沒能拗過姜姜,一大一小悄悄的繞過大殿,從側面進入了朝堂。
這個位置視野較高,離龍椅上的姜政只有幾步之遙,一根碩大的柱子擋住了下頭的視線,柱子后頭連接著花紋精致的屏風。
姜姜偷偷的看了一眼姜政,發現今天的父皇很不一樣。
沒了平日的溫柔,穿著一襲純黑的龍袍坐在最上頭,竟有種攝人的桀驁之氣。
而下頭的那些大臣們則戰戰兢兢,看著一個比一個老實。
姜政坐在上頭,卻心如明鏡。
完蛋了,這次明老兄恐怕在劫難逃。
太后辦事怎么如此不靠譜,連個冊子都毀不掉。
平陽公主的功勞?老夫信你個鬼,寵公主寵到這個份上,找足了理由給公主賞賜。
暴君沒事兒找事兒,把我們都殺了,看誰給你做事。
暴君又發病了。
發病了就去看病,做了這么多年皇帝了怎么還不死啊!
嘶溜嘶溜父皇帥呆!
父皇殺我!
截然不同的心聲傳入腦海,猶如一道泉水撫平姜政暴動的內心,他眼露詫異,下意識轉頭看去。
圓滾滾的小團子正扒在柱子上,小屁股一扭一扭,臉上還洋溢著蕩漾的笑。
嘿嘿嘿~
姜政:“噗。”
大臣們:??
他們這么慘,很好笑嗎?
太惡劣了吧!
姜政只勾了勾手指。
姜姜詫異的指著自己,一時呆愣,沒想到父皇卻干脆的站了起來,在一片疑惑中向自己走來,一米九幾的大高個讓小團子的下巴漸漸的與天花板平行。
姜姜被籠罩在一片陰暗里,還沒搞明白事情的發展,便察覺到水平面直線上升。
姜政將人舉起,極為熟練的抱起來,一步步的向龍椅走去。
安德勝都快暈過去了。
這可不是私底下啊。
別坐椅子!別坐那椅子!別坐那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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