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鼠狼給雞拜年
五皇子跪在了柳貴妃的門外。
他是皇子的,他鐵了心要出去,下面的那些人攔不住他。
柳貴妃不讓他進門,他就跪在外面,唇色雪白,任憑血痕染濕衣裳。
冬日的風吹的人刺骨冷,他卻只穿著一身薄薄的白色里衣,在寒風中瑟瑟發抖,一雙眼睛卻寫滿了孤注一擲般的絕然。
他今天一定要讓母妃心軟。
母妃說要冷靜冷靜,五皇子的心里卻明明白白,等她真的冷靜下來,懂得分析利弊之后,就再也不可能對他心軟了。
一定要趁著這個機會,把母妃的心給拉回來。
跪在寒風之中,表面上看著楚楚可憐,他的心里卻還有空想著父皇。
父皇應該也是知道全部的。
不過父皇向來心冷,當初登基的時候殺了10來個兄弟姐妹,應當不會真的為這件事情震怒。
父皇氣的,是自己自作主張。
他不會因為自己跪在地上就心軟原諒,但母妃可以。
才不到10歲的孩子,卻像是天生的冷心冷情。
表面上看著可憐柔弱,心里卻無絲毫后悔與懼怕,甚至開始思考起該怎么讓姜泊付出代價。
一旁的宮女太監們不知道五皇子的心理路程,只遠遠的躲著,竊竊私語,不知緣由。
尊貴的五皇子何時受過他人如此對待?
那些卑賤的奴婢都能對他指指點點。
閉上眼,手指緊緊的攥進手心里,強迫著讓自己跪得更直一些。
沒關系。
總有一天,所有嘲笑他的人都會付出代價的。
而翊坤宮內。
“他還跪著?”
“是,五皇子已經跪了一個多時辰了,他的傷還沒好,傷口都撕裂了,看著實在觸目驚心。”
下意識的站了起來,剛往前邁了一步,柳貴妃又停了下來,強迫著讓自己坐回去。
“他要跪,就讓他跪著吧。”
“母妃…五哥做錯了什么?”
六皇子并不知道自己是被親愛的五哥推下去的,神色間很是無措。
柳貴妃連忙讓人坐下:“太醫不是囑咐了,讓你安心休養,沒療養好是容易影響壽元的,這外頭風大,小心吹著了你。”
“兒臣沒事兒,兒臣已經好多了。”
六皇子眼神清澈,拉著母妃的袖子撒嬌:“母妃,您就原諒五哥吧,五哥特別照顧我,沒有五哥在旁邊說話,兒臣都睡不著覺。”
五皇子極善偽裝。
至少在這之前,包括柳貴妃和六皇子在內的所有人,都覺得他是一個關愛弟弟的好哥哥。
雖然有時候六皇子還會嫌棄五哥管的太多。
但終究是嫡親的親兄弟。
他不忍心看到五哥如此受苦。
“五哥可是做錯了什么,若只是些許小事”
“這怎么能是些許小事,你知不知道他他,他被陛下斥責,還被陛下賞了20鞭子,當然是大事。”
兄弟鬩墻是丟人的事,傳出去對皇室顏面有損。
姜政和柳貴妃都默契地將此事給瞞了下來。
六皇子:明白了。
母妃摯愛父皇。
凡是父皇說的話,母妃都當做是金科玉律一般,因為父皇責罰了五哥,所以母妃才會如此生氣吧。
“可是母妃,五哥也很可憐的,這外頭的風那么冷,他又剛剛受了那么嚴重的傷,萬一生病了,如何是好。”
話音剛落。
門外傳來了宮女急匆匆的稟報聲。
“不好了不好了!啟稟娘娘,五皇子暈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