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左右看去,發現自己又睡在了父皇的大床上,而且還不小心把被子踢的滿地都是。
“醒了?”
姜政穿著一身黑色的龍袍,好像是剛下了朝下來,親手接過安德勝手上的醒酒湯。
“宿醉腦子會痛,喝點。”
姜姜乖巧的張嘴,腦瓜子確實嗡嗡的。
都沒有注意到父皇屈尊降貴,親自喂自己了。
“唔,姜姜喝酒了。”
“嗯。”
說到這個,姜政就發愁。
早晨去上朝,在路上遇到了秦申如,那人看著恭敬,心里已經將他罵死了,連話語都帶上了兩份陰陽怪氣。
偏偏的確是自己做錯了,尊貴的皇帝陛下只能閉上嘴,乖巧挨罵。
偏偏小團子還在糾結著千杯不醉,嘴里喃喃。
“故事里的英雄都是千杯不醉呀,姜姜昨天喝了幾杯”
姜政神情無奈,沒好氣的戳戳小團子的腦袋。
別人家都是大人帶壞小孩,他們家卻是小孩領著大人喝酒,這一世暴名,傳出去豈不是讓人笑死。
“醒了就把解酒湯喝完,這些日子不要到太后跟前去。”
說起太后,姜政已經很淡然了,眉色間都沒有絲毫動容。
若不是姜姜明白昨日有人借酒消愁,還真以為他是一點都不在意。
“太后會為難姜姜嗎?”
姜政:“嗯。”
“為什么啊?難道父皇喜歡姜姜,但太后不喜歡父皇,太后恨烏及烏,也不喜歡姜姜?”
這樣直白的話語,嚇得屋里的太監宮女紛紛跪地。
可姜政卻并不動怒,眉宇間都沒有動容分毫,只盛了半勺醒酒湯過去,淡然道。
“知道就躲遠點。”
說來也是奇怪。
在這之前四五年,姜政提及太后色變。
便是從旁人的嘴里聽到太后的名字,都要翻臉。
可昨天那么一遭下來,似乎真的放下了。
從容地接受了太后恨自己的事實,并能對太后回宮之事理性分析。
太后與他斷絕關系,把自己封在那座山上,燒香拜佛,就是5年。
可這5年間,卻并不像表面上那樣兩耳不聞窗外事。
如今王家被他打壓的抬不起頭,太后才坐不住了。
滿城的人都知道,太后是他的軟肋。
是世家最后的救命稻草。
心里門清,又盛了一碗醒酒湯遞過去,看著小團子一點點喝完,臉上又露出了嫌棄的表情,眼底一片溫柔。
他內心極度平和。
太后不再是他的軟肋。
他有了,新的軟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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